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后面的空地上。
有两个透明的人形物体。
李普满意地点点头:“因果修正十分完美。”
张三静静地看着我的背影:“他不会记得我了吗?”
这时候有一个莽撞的男生从后门冲进来,却被绊倒了,他的身体倒下的时候,竟然从那两个透明的人形中间穿过。
我听到后面有一声巨响,然后回头看去。
“啊呀呀,你又摔倒了哦~张~作~家~”班里最会阴阳怪气的女生吕梦又在发挥她的传统艺能。
张作家并不是个作家,而且甚至恰恰相反。据他说,这个名字都要归功于他老爸的一时兴起。
“嗯,我又摔倒了呢。梦儿。”张作家很快就爬起来,并且笑着想她说。
看着他阳光的笑容,她嫌弃地撅起嘴:“哼!”
他只是笑。
李普看着我的眼睛:“是啊,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张三失落地摇摇头:“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吗?我只是一个有着离谱名字的工具人而已。”
“那,你要带我去哪。”张三转头看着他。
“你有亲人吗?”李普突然问张三。
“曾经有一个。”张三看着我。
“欸,那还真是抱歉哦。”
“为什么道歉?”
“因为你要去的地方,比地狱好不到那里去。是你变相地用超能力害死了她,这是你的归宿。俗世没有能关押你的牢笼。”
张三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以这种姿态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件无比熟悉的教室。昔日的……
“我以前所呆的地方也比地狱好不到那里去。我只是希望你那个所谓的地狱,伙食能好一点。至少也不要有难吃的炸酱面。”
“那要看你。”李普模棱两可地说。
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一种陌生感,我习惯性地向左手前方看。那里只有一个空的座位。
我不能再抑制住这种冲动,我问王曦,也就是我的前桌,一个有意思的男生:“你认识张三吗?”
“张三?那是什么?二零一九年还有人起这种名字吗?”
我有一种失望感,我觉得我需要休息。
我去办公室,找到班主任。
他却说,他并没叫我来。我并没在意这奇怪的细节,只是请了假,然后离开。
那一双注视着我的眼睛失去了目标。
李普说了一声:“该启程了啊。”
于是那两个透明的东西逐渐溶解,就像冰糖一样,最后变成了一滩水。
至于那一摊水让班主任从后门进来时,在全班同学面前摔了一个倒栽葱的滑稽趣事,就要留到下次再讲了。
只
是教数学的老师进到教室,然后全班同学喊:“老师好!”的时候,吕梦看着右手边座位的张作家同学,忽地脸红了。
“哼,自来熟的热血笨蛋!”
这间学校从此没有人再会知道,有一个凄美的身影从楼顶跃下的故事。
我回到家,发现家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一颗透明的弹珠,上面用黑色写着“西”,意义和来源不明。
四十多岁的校长站在办公室里,想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那一天,他早早地来到学校,避开了所有的监控,独自上到房顶,带着手套,用那把没用过的钥匙,颤抖着打开了那把陈旧的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