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捡起了那颗石子,然后站起来,张三也凑了过来。
他的手上,静静地躺着一颗裂开的石子。
“摔烂了啊……”张三道。
“但是很可惜,我捡起的确是一个原本就裂开的。”
“你的意思是……”李普把石子扔掉,颇为严肃。
“好吧,让我们来重新思考一遍。”我快速地打断了他:“天台本来该锁死的锁,是开着的。而那把唯一的钥匙只有校长拿着。案发时,校长正待在五层靠窗的办公室。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而锁上也没有撬开的痕迹。线索一。”
我伸出食指,比出一个“一”。
“
死者的鞋规整地放在天台旁,上面也没有别人的指纹。尸体就倒在那里,扭曲到变形。楼顶只有两个人的鞋印,一个就是死者的,另一个,则是被我命令第一时间去天台查看情况的张三的。线索二。”
我把手从兜里请出来,比了一个“二。”
然而我手势并没有收回的意思,在空中一转,那个“二”就变成了一根食指,指向李普。
“三,就是你。”我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什么?”张三明显被下了一跳。
“很不巧的是,我动用了那么一小点人力,查了一下本地的刑警档案。而那里面,并没有一个叫李普的。”
“昨天很晚的时候,得到的这个消息让我倍感兴趣,于是干脆直接连夜又查了关于李普这个名字的结果,而结果嘛……并没有附和条件的人。”
“那又怎么样呢?”李普并不在意,反而问我:“这些东西和案件没有关系吧。”
“不,最离谱的是,所有的人都向我说一些你的事迹。你曾经在警局值过班,上过政治课。但是,实际上,你却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很享受这里的风,道:“这些问题的共通性在哪里呢?很简单,这些问题听起来匪夷所思,但那只是因为用了普通的思路。”
两个人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似乎是非常期待着下文。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使用一下非普通的思路的话,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李普似乎并不因为我揭穿了他而恼怒。
“还记得我们在上帝之手见面那一次吗?”我咧开嘴。
“就是你给我暗号那次吗?”
“对啊,当时你说,你是‘奇迹鉴定师’的招聘者,并说要给我一个题目来验证我的能力?但你却连题目都没告诉我。”
“哼……那,你的答案是?”
“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坚定地看着他。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僵持了十秒,然后他突然开始笑,我也开始笑。我们两个的笑声,就回荡在空无一物的云层上。
笑声足足持续了半分钟,直到张三问:“暗号?那次啊。你们还在上帝之手见面了吗?‘奇迹鉴定师’又是什么?”
我用了点力
气止住笑:“没什么,是一个单位的应聘而已,不是关键。”
张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你懂挺多的嘛。”
李普也止住笑:“仅此而已吗?”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用更大的声音打断道:“所以让我们再一次思考案件。这一次,我们用非普通的办法。”
我抬起头:“镜头一。一不知为何个脱了鞋站在天台边缘的人。镜头二。一具扭曲到奇怪的尸体,并且不在它正常掉落的地方。镜头三。本来应该锁上的锁,和有不在场证明的钥匙。镜头四。一个人冲上来的你。”
我凝视着张三。他脸上有虚汗冒出:“你……看我干嘛啊?”
“所以?”李普再次问道。
“所以,真相就是……赵倩,她是自杀的。她选择了跳楼的办法。也许是因为爱着这座学校吧。也许她还准备了其他的办法,但唯一不变的是她已经决定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可她为什么选择自杀呢?动机呢?”李普问。
“别急。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她来到天台,发现门上的锁居然是开着的,于是来到了这里,这个边缘。也许是因为这个边缘下就是曾经她喜欢的男生的窗吧,又或许什么呢?谁知道。”我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