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靠在栏杆上,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的故乡在很久之前就毁灭了,可能是军团,也有可能是虫群.......我是个星际难民,就和匹诺康尼的许多‘本地人’一样。”
“「同谐」包容所有人,也包括那些远道而来的漂泊者。家族姐那他们,但........”
“但他们终究不属于这里,对吗?”
秦空对此深有感触。
“这是我的第二次穿越了,我第一次穿越的世界,有一个和我家乡很像的国家,但我却没办法说服自己的心。”
秦空捂着心口,他想到了自己的迷茫,想到了自己的逃避,也想到了带他出来的小舒。
“有些人的梦名为匹诺康尼,而有些人的梦.......与现实无异,尽管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怀着一个相同的目的。”
“.......我也一样,现实里我有着求而不得的愿望........他太过遥远,因此,我诉诸梦境.........”
“流萤........”
“..........但每个人,都不能逃避现实啊.........”
秦空不禁感叹,他还有回忆过去的一天。
“........「失熵症」,你听说过这个词吗?”
星和秦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疑惑。
“那是一种奇怪的现象,身患这种病症的人,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
“这就意味着你正在慢慢消失,而这种「消失」,在旁人眼中甚至无法察觉........”
“存在.......在慢慢消失?”
流萤下面的话秦空已经没有心思听了,倘若秦空没猜错,按流萤的说法,她的存在正在被抹消。
“和大炮不一样,那我的权能......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想到这里,秦空觉得可以试试。
“.......你能想象吗,在这场梦里,我竟然可以......不用待在冰冷的「医疗舱」里.......”
“我可以将医生的话抛在脑后,用我自己的身体,随心所欲地去听,去看,去触碰,去思考,去领会,尽管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但这感受却无比珍贵。就像此时此刻!”
“流萤,我有个想法,倘若能够实现,就算不能完全去除这所谓的「失熵症」,也可以缓解你的「消失」。”
“秦空,你说真的!”
星的眼中充满希冀,刚刚她也问过黑塔,得到的却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在另一个世界,也就是你杨叔的世界,拥有一部分世界权柄,或许可以试试。”
秦空张开手,淡蓝色的氤氲弥漫,不断融入流萤娇小的身躯。
“哎?”
“我一个精通精神控制方面的朋友说过,我这个权柄可以命名为......存在合理化。”
流萤微微张开小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沉默,但眼中都是复杂。
“如果是你的物理存在不断消散,那你这个个体确实会造成你说的这种情况,而我的权柄可以将你的存在锚定在这个世界,但时间不能太久。”
秦空睁开眼睛,微微喘息,如此大规模动用权能,多少对精神有些损耗。
“我将你的意识和这个世界锚定了,即便你现实的身体消失,你的精神也会作为单独个体在这个梦境世界。”
“谢......谢谢........”
沉默片刻,秦空在调息,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流萤向着两人鞠了一躬。
“对不起,因为一些原因,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向两位全盘托出。但有些事,我应该对你们坦诚。”
“什么?”
两人坐到一边大花坛上,秦空也看了过来。
“钟表匠的遗产,固然是我的所求,但我们未必要分道扬镳,走向对立,至少........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我也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