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想，他就想了很多。
从自己做下的一些错事，到他隐藏的性格，再到他靠山的一些情况……
当然，想归想，他并没有把这些事说出来。
所以，那只巨眼也一直不停重复着那句“说不说”……
在完全黑暗的空间，被人吊起来。然后不停的询问。
一开始凯石还没在意，但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伴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伴随着空间没有任何变化，伴随着那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声音，凯石渐渐的也有点崩溃了。
他不由的大声吼道，“什么说不说！说什么啊！你至少问啊！”
但是，那巨眼就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依然不停的重复……
凯石感觉越来越绝望……
而与此同时，黑暗空间隔壁的房间，方泽正一边注视着眼前的场景，一边在那扎着马步，还着债。
这个“酷刑”和“调查方式”，其实是方泽专门为凯石准备的。
之前方泽就想过，要调查凯石，但是却又不惊动安保局，或者……惊动安保局，却不引火烧身。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自己不出面，只利用调查室的特性，给凯石施加心理压力。
再加上一些环境暗示，和不停的重复询问。凯石多半会坚持不住，然后开始胡思乱想自己一些做过的事。
这样，方泽就可以在不出面的情况下，得到相关的情报。
而这种调查方式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让被调查者怀疑这一切是否是真的，会不会只是一个梦境。
毕竟，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物品，只有黑暗，和一个巨大的眼睛，再加上周围迷雾的朦胧效果，说是做了个噩梦，也没问题。
而为了增强这个效果，方泽也只让巨眼重复一句话，而不做任何的互动。
再加上，方泽一上来就用锁链把法禁律令贴到了凯石的身上，让他的能力失效。
连觉醒能力都没了，凯石估计就更难确定自己到底是身处梦境，还是现实了……
这样，等他回去以后，查看自身状态，发现自己根本就没移动过，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痕迹以后，多半会更加怀疑在调查室里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这样一来，方泽就可以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顺便……用无限询问来惩罚这个敢招惹自己的人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凯石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什么东西都不去想了以后，方泽才默默的解除了和他的连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凯石所住的公寓里。
凯石一下从无限循环的噩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然后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的痕迹，也没有一丝被锁链所捆绑的痕迹。
他有点惊疑不定。
然后他又连忙爆发了一下自己的觉醒能力。
顿时，他直接变成了一个石头人。
觉醒能力也没有问题。
凯石不由的有点迷茫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屋子，一切好像都和睡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难道……我做噩梦了？”
凯石有点惊疑。
但是……那个噩梦实在太过于清晰。那巨大的眼睛，那黑暗的空间，总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梦。
只是，现实中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验证了他从未离开过家。
而且，那个场景里也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画面朦胧，黑暗，比如只有一个眼睛，还总重复同一句话，再比如他的觉醒能力失效……
所以……他自己也有点拿不准了。
难道……自己白天被方泽吓到了，所以晚上吓得做噩梦了？
想到这，凯石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自己也太可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