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阿咕虽然醒了但是毫无记忆,一切行为举止就和婴儿一样,也就是说……应该就是最坏的那种可能性了。”
小嚓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把我也忘了……”
“没事,没事,”我安慰她们,“还记得阿咕说什么吗?她说让你们教她说话,教她写字,给她讲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没事……没事……”小咔也流着泪抚摸着小嚓的脑袋说。
到了医院她俩首先冲下车,直接就奔病房去,然而阿咕不在病房,被送到特殊观察室。阿咕正独自被放在一间装着单向玻璃的屋子里,几个医生正在透过玻璃观察她,小咔小嚓也冲过去,扒着玻璃看着里面的阿咕。活生生的阿咕就在她们面前,隔着玻璃也不过一尺之远,小嚓一下就不哭了,露出痴呆的笑容。阿咕虽小但毕竟早已不是真正的婴儿体型,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小姑娘,此时赤身裸体地坐在一堆玩具之间,像刚出生似地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事物,拿起玩具用牙咬,啊啊啊地叫,小便也是随时失禁的状态。
“还真什么记忆也没有了啊?”沉夜说。
目睹这一事实的小嚓抹掉眼泪,攥着小咔的手激动地说: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可不是嘛!!!比你当时来家里时还可爱呢!!!”
医生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快让我们进去!”小咔说。
医生打开门,我们还没进去,阿咕先循着声音看门一眼,然后主动爬出来,就像婴儿一样四脚爬行。她有些胆怯地看着我们,这一次不隔着任何墙或者单向玻璃,可能对于新生的她来说还没见过这么多人,她简直快要哭了。
然而当她看到小咔和小嚓的时候,却突然眼前一亮,高兴的爬了过去!
“啊!啊啊!”
小咔小嚓一下全都哭傻了,跪在地上抱住阿咕。
“呜呜呜!!!她还记得咱俩呢!!!呜呜呜呜……”
“啊啊啊!”阿咕只用叫声回应。
“阿咕跟我们回家!”
阿咕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咧着嘴嘻嘻笑着,抹了小咔一脸鼻涕。
………………
…………
……
我们虽然生意一向不错,但还是有顾客不多的时候,气温渐升,逐渐入夏,儿童节将近,即将进入一年一度的六一黄金周,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小女孩们的幸福感比较高,不太会在这时候死,我们也会迎来短暂的喘息期,一连七天都没来寻死的顾客也有可能。儿童节当天,身穿黄衫粉裙的小女孩们三三两两呼朋唤友来逛街,来我们店里吃快餐喝饮料。我们店的餐饮做得越来越好,文谗最近学成一身烤披萨的好手艺,再炸点鸡块之类,我们俨然变成一个低配版的必胜客。
“啊!啊!小嚓姐姐!”
小孩们在店里吃饭,光屁股阿咕就在她们之间爬,小孩们时而扔个薯条给她,她就捡起来吃掉。小咔画个小丑的妆,沉夜戴个紫假发,两人在外面揽客,小嚓和阿琳在餐厅里做服务员,林笠在后厨烤披萨,胡锣炸薯条接可乐,我在办公室数钱,我们都各有工作。
“累死我了!!!”小咔抱怨说。
不过也就忙到晚上九点左右,再晚小孩们就都回家了,今天一单安乐死生意也没有,进进出出的小姑娘们全都活蹦乱跳的。员工们一天都没吃饭,我请他们去对面吃烤肉自助,小咔高兴得跟那群小孩没两样,过个马路都连跑带跳的。
“别瞎跑!领着阿咕!”小嚓训斥她说。
“我领着……小咔姐姐……”刚学会走路两天的阿咕说。
自助烤肉简直太美味了,我们八口人开了两个炉子,M12和牛不限量畅吃,阿咕还是获得新生后第一次吃这么美味的东西,一个劲摇晃小嚓给她喂。
“还要吃!我还要!”
“自己吃!看我怎么拿筷子,学着。”
“啊啊不学!”
“不学别吃了!”
“呜呜……”
“来来阿咕吃肉肉~~”小咔喂她。
小嚓不高兴:“别说让她自己吃,我还想让她自己烤呢!”
阿琳说:“还是孩子,大过节的。”
我也说:“阿咕学得够快了,这才20天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