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要告诉您一件事儿。”洛昀的脸色微醉,可她的思维还是清醒的。
杨墨并没有喝醉,那一点点的酒量难不倒他,这酒只喝到了暖了身子就停了,谁也没有贪杯,可见,这小两口有心事,他们不说他也知道是什么心事,“嗯,不论是什么事,二叔都受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有二叔给你们顶着。
流露出女孩少有的娇羞,就好像平常人家的小姑娘长大了,说出自己的心上人的模样,饶是她平素如何彪悍,可在二叔面前,她仍旧是他的孩子,这点从未改变。她的余光略过玖璇,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几分,洛昀心中一热,借着酒劲,告知了杨墨:“二叔,我,我和玖璇,要成亲了。您……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他怔愣片刻,白皙如玉的脸颊有谁都察觉不到的失落,立马换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呢!我家姑娘终于要嫁出去了,可喜可贺啊!”
杨墨重重地拍上玖璇的肩,异常郑重地像是要交代后事的意味,反倒又透着抹调笑语气,“给我照顾好了我的昀儿,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们是一同长大的,我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我希望,你们……”
他把洛昀的手交放在玖璇的手上,嘱咐道,“希望你们,幸福快乐一辈子,另外,成亲一事马虎不得,你们选好了日子,记得请我去喝喜酒!”
杨墨不在乎他们在哪里举办婚宴,也不在意那些形式,在意的唯有他们两个,能够真真正正地好,真真正正地相爱。把昀儿交给玖璇,他自是放心的。
“谢谢二叔的祝福!”洛昀从前是想过在玄天大陆成亲的,那里虽然不是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但那里有她最多的家人哪,她的父亲,她的哥哥,她的母亲,还有慕瑾大叔,外公、表哥、同学……
她的心里被满满当当的幸福填塞了,心情倍儿好。
日子就是这般逍遥自在,在这酷似桃源虚境的地方,住下了。可是横亘在洛昀心中的疑问不能不解开。
这日她独自找到杨墨,有些事,她还是想得到答案,不论答案是不是她所期望的。
杨墨见她吞吞吐吐,想说又没半句话,就知道她有心事,至于是什么心事他心里有数,跟她说了些奇奇怪怪不着边的话后,他终于先开了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洛昀本是坐着的,她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二叔,这么些年,您的恩情洛昀铭记在心,若不是您的教导,不可能有今日的我。您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师父,更是我母亲此生挚爱。”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总是问您的一个问题吗?”
他哂笑,目光流露晶莹之色,那是怀念的情感在升华,“何尝不记得?你几乎每年都会问同样一个问题。你问的是……”
洛昀接着他的话头再次将问题问了一遍,“二叔,为什么您要让我叫你二叔?我爹爹是谁?他和您是兄弟吗?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他?”
“后来等到我一千岁的时候,我就再也没问过你这个问题了。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我生日的时候问吗?因为生日那天总让我想起我那未曾谋面的父亲。”
“我以前总是想象着我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甚至是妄想着他那尚且在华夏的父亲也和她一道穿越而来,那该多好?可妄想就是妄想……
她很明显地看到杨墨的神色闪现出受伤,心中明悟的她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拉起他的手,用着肯定的眼神告诉他:“二叔,我一千岁之后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我绝望了,而是因为我心中早已有了一位伟大的父亲。”
杨墨此时觉得握紧他的这双手,炙热无比,心跳是从未有过的加速,恍如回到了初见琉书的状态。
“我那个时候就把您当成了我的父亲。二叔,我身上虽然流着的是别人的血,但我多么希望你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多么希望你和母亲能一辈子都活得幸福安乐!”
白衣胜雪,啜饮着杯中的茶水,听她心中所想,杨墨感慨良多,觉得他这个二叔没有白做,得到她的认可,比一切都重要。尤其是那一句,我多么希望你就是我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