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拍在苏傲坤的肩膀上,他抬头看去,逆着星光,苏傲乾的身影高大宽阔,鼓励的目光直视过来:“二弟,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就好比你师父本可以放弃死亡谷不管,但却因为责任选择留下,与死亡谷同在。二弟,我们还有朱雀国的千万子民,还有家人要守护。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与并肩站在一起。”
蓦地,他身子僵住,沉默许久,面露愧色:“大哥,我错了。”
五指紧握成拳,“我会为了守护住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拼尽一切。”就像是师父为了拼死为他们师兄弟四人留下最后一条生路般。
苏牧宁见此,不禁莞尔,道:“好了好了,今天难得一家人团聚,又是年夜饭,不好的事暂时先不提了。”
话音一落,气氛缓和了些许。
就在这时,冷不丁地,一簇烟花直冲暗色的天空。
迎向天空璀璨的星光,似是要与漫天辰星比试一番。美丽的烟花迷乱了人的眼睛,叫人贪恋此刻的美好。
“咻咻咻!”一簇簇,冲天而起。
“嘭嘭嘭!”一朵朵,绽放开来。
接连不断的烟花绽开最耀眼的光华,五颜六色的花朵在空中起舞,组合成一串串美妙的图案,给人以刹那间的希望。
“真好看。”要是玖璇也在的话,就好了。
声音清清浅浅,宛若溪流划过山间碎石。
失落很快被烟花明媚绚烂的光芒所驱散。
此情此景,苏牧宁望着她的背影,感慨颇深,眸中一片深邃。
那件事,到了说的时候了。
苏傲乾似是有所感应般,他回头望着神色复杂的苏牧宁,像是读懂了他眼里的话语,想要走过去制止他,却发现没有丝毫的理由。再看向望着烟花失神的少女,久久不能平复下内心的矛盾。
挣扎许久,再眨眼时,眸中澄澈一片。
拍上苏傲乾的肩膀,站在苏洛昀身边,一起欣赏着这绚烂的美景。这样的日子不多了,珍惜此刻。
;;;;;;;;;;;;;;;;;;洛昀觉得最近自己很疲惫。
事情太多,怎么也理不出头绪,但她又是个非常希望理清楚所有东西的人,这就导致了她最近心情烦躁。可心情越是烦躁,表面上就会越镇静,对人也就越来越冷,就好像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她。好在她的父亲、大哥、二哥看出了这些,也很体谅地什么都没说。这让她的心里暖暖的。
“小妹,父王请你去央岚殿一趟。”苏傲乾亲自找到正在军营中训练新兵的白衣少女,看到她时,神色暖和起来。她就算是在军营里,也不肯退让半分,一定要穿白色的衣服,谁都拿她没辙,这也是变相的一种纵容吧。
“我马上就回去。”她与参军说完相关事宜,马上跟着苏傲乾离开了。
进到央岚殿,昏暗的光线以及燃烧着的檀香叫她突然变得宁静。
这是父王的书房,无关紧要的事情都不会在这里说。她方才指点新兵的热血悉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为清醒的头脑。
“坐。”
书房里只剩下了苏牧宁和她两人,她抬眸望了一眼,他苏牧宁没有什么变化,也许苍老了一些,但岁月毕竟没给他带去多少痕迹。黑底金边的衣袍显得威严,脸上露出与往常不符的神色,一抹无奈以及一丝忐忑。
苏洛昀依言坐下,原本父王绝对可以随便找个侍卫去传个话把她喊过来,可今天却是大哥亲自来请,今天的谈话又在央岚殿,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原本……”苏牧宁顿了顿,似是在组织着语言,手抵在额头上想了想,索性从抽屉里取出一盘围棋,黑与白,棋子安稳地落在棋盒之中。
“我怕触景生情,所以,决定就在书房里说这件事吧。”他摩挲着手中的黑子。
“啪嗒!”一声脆响,棋子落下。
示意她执白子与他下一盘。
苏洛昀虽说对围棋没有通透的研究,倒也不至于不会,于是慢悠悠地一颗白子一颗白子地落下。可微微拧紧的眉毛,暗示着心绪被他方才说的那几句话搅乱了。就连纤纤素手微微地颤抖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
苏牧宁意味深远地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送你去帝城的原因了。”
手中的动作没停,“啪啪啪!”白子一粒粒落下。
“去蓝家。”少女缨红的唇瓣开启,幽幽地吐出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