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听着她冷声叱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只能稍稍安慰道:“这事情我已经让我同学去处理了。你放心,他是很厉害的电脑黑客,瘫痪网站,清理数据这种事情非常拿手。而且我也没跟他吐露实情,只是叫他把那个有贴子的论坛分区贴子全部清空。我想,一棵树藏在整座森林里,如果一把火烧掉森林,谁都猜不到其实真正要毁掉的只是那棵树。”
我所说的这些,正是几个小时前,在家绑好卫宝峰后,打给我同寝室那个黑客同学的电话内容。
听到我这样的话后,她的容颜稍展,变得好看了一些,还冲我微笑着道:“还是亲儿子疼我啊!”
“那就请你别避重就轻了,好吗,妈。”我语气诚恳地继续道:“有什么苦衷你可以跟儿子说,我们一起面对!”
“这个你还是别问了。”
她的面容恢复了冷静,语调沉稳地说道:“等事情结束,妈妈会告诉你一切的。可现在真的不行,不要反驳,这是为你好。明白吗?”
她伸出没拿水瓶的手,露出三根手指,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还抢在又想出声的我前头续道:“妈妈也给你三个选择。一,等会儿离开,去外地旅游;什么时候让你回家来你在回。二,到你爷爷那儿住,回来的时间还是和前一个一样。三,跟你舅舅走,回来时间仍旧同上。”
“如果我一个也不答应呢?”被她的强势所激,心下甚是不满的我终于垮下了脸,不客气地回敬道。
“黄膺!”
她再次露出怒意,唇齿开阖之间更是带着一股凌冽的寒气“我是你的母亲!身为儿子你应该有做儿子的觉悟!不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说完此话的她脸颊泛着愠色,被外衣包裹勾勒出层峦叠嶂的饱满胸脯也是上下波动,起伏不定。
我偏过了头,紧抿着嘴唇,以沉默来代替言辞的抵抗。而她也不再开口。一时间,车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咄咄咄——”
过了好半晌,靠近母亲一侧的车窗被敲响。我抬头一看,是舅舅又回来了。
她按下了遥控,车窗降下,舅舅便压着嗓音,在她的耳边悄然嘀咕起来。
她边听边小口的喝着手里的矿泉水。
在其讲完后,就示意他上车,自己却打开了车门,拿上包下车了。
“你去哪儿?”我见状连忙也下了车,拦下她之后问道。
她不说话,身姿窈窕地直立在地上,面色却肃然,凝滞。
“哥。”很快,她出声了“给我看住他,别让他乱跑。”
与此同时,那个自称“花脸”的男人和我过来时开车的木讷司机也走到了我和母亲的身前。舅舅当然也再次拖动着肥硕的身躯,下车加入进来。
“膺儿呀!听你妈的话,她是为你好。”比我矮一些的舅舅和我并排而站,顺手拍着我的肩膀这样劝道。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动眼睛朝来时的那辆车望去。
只见那车的后座车窗,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卫宝峰把脸贴在窗户上,目利如刀,满是桀骜的注视着我。
不到眨眼的工夫,他向退了退,重新戴好墨镜后,用左手打右手的肘部,接着右肘顺势向上,形成了类似撑伞的动作。
看到这个足球场上著名的“打伞”污辱手势,我的愤怒无以复加,心里甚至认为自己在家中整治他的手段太过于宽恕。
遂脚步一提,就要冲过去再收拾他。
“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有,谢谢了,膺儿。”
“花脸”和木讷司机迅速一前一后的夹住了我,让我无法过去的同时。正从我身前飘然而过的母亲轻轻地说了两句。
我虽然听见了那话,但还是想从“花脸”和木讷司机的纠缠中挣脱出来。
不过显然这俩人是有真本事的,我自身那点擒拿格斗的功夫在他们面前完全不够看。
仅仅木讷司机一人单掌摁住我的右肩,那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就让我的半边身子发麻,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弹。
何况那个只阻住我去路,并没动手,如毒蛇一样的“花脸”?
“杨市长的儿子也知道这事!”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近乎绝望的我朝走向卫宝峰所乘坐车子的母亲大喊道。
她没有正面理会,而是悄悄的用包作掩护,背身比划了一个儿时我们母子经常玩闹时的小动作。其意基本就是“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