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没事吧?”我走上前对他俩关心道。
“嗯。”
穿着一套浅灰色半袖束身套裙装,脚搭黑色皮凉鞋,素面朝天,略带几分疲惫,双眉紧蹙,眼圈似有红肿的母亲微微颔首,然后对我还有卫佐民说道:“我先回房换衣服。”
“我去做饭。”正摘下自己头顶军帽,挂在衣架的卫佐民转头问我:“你吃过了吗?”
我点头肯定,就见卫佐民苦笑道:“你妈和我到现在都还没吃呢!”
“事情很棘手?”我继续问他。
“刚才你妈去医院探望被他们辖区警察弄伤的几个职工跟家属。”
卫佐民脸上有些戚容“一家几口人就男人拿一千块不到的低保。上头老人要赡养,下头孩子还要上学。不少人甚至靠着去每天去垃圾桶捡拾别人家不要的垃圾来卖点零花钱补贴家用,甚至有些人还要捡拾垃圾桶里的剩菜剩饭拿回家去烩着吃!困难呀!你妈听了当场就流泪了。后来给那几个职工跟家属道完歉后又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们。还嘱咐高新区医院的院长绝不能给他们停药。”
这一点我到是能确定的。
母亲早前从市政府办公室调到下面的乡镇当镇长的时候就以亲民着称。
那里的百姓们都说赵镇长漂亮不说,人也挺好,从来不对他们摆官老爷架子。
还亲力亲为,给几个生活困难的五保户解决实际问题。
这在当年还上过市里的电视台新闻。
母亲更是在那一年被三湖市妇联表彰为市级三八红旗手,荣膺这一光荣称号。
卫佐民很快便进厨房。
母亲则在同一时刻从主卧出来。
她换了身休闲居家的蓝色针织棉短袖睡衣套装,凉拖及地;面容经过少许修饰也重新焕发出了一点儿精神。
优雅,端庄在此刻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端了一杯正靠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她以前常喝的,用薰衣草、菩提子花、洋甘菊以及冰糖泡制的女性养颜茶放在其面前。
同时还讲道:“妈,网上已经有事件的新闻报道了。相关的评论解析文章也有。不会影响到你吧?”
只见其端起茶杯,眉头依旧轻蹙,但动作毫无停滞,红润饱满的朱唇碰在杯沿,手稍稍抬起,甜香甘洌的茶汤瞬即从杯中转入其喉咙。
做完这些动作,愁眉稍解的她将茶汤含在喉中,闭目品味,大约半分钟左右才咽下。
接着微转螓首,露出整齐美观的洁白玉齿,轻笑道:“是XX论坛上的那个吧?没关系,市委宣传部已经责令他们将其删除了。”
“那文章里的事情是真的吗?”坐在她身侧的我说完觉得似乎有点不妥,随即解释道:“我就是好奇,如果不方便你就别说了。”
“没事,基本上是真的。”她轻声道,说话声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的平和安宁。
“那文章应该是很了解情况的人所写的吧?”见其不反对,我又问了下去。
“是的。”
她颔首应答,啜了口茶又柔声道:“本来事情不难办,现在被这么一弄搞得我们和市里都很被动。初步的意向也无法再执行下去了。”
“哦?原本的初步意向准备怎么样呢?”我一脸侧耳倾听的样子。
“本来两家企业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我们管委会是准备再过段时间召开新闻通气会或者土地使用研讨会。到时候邀请省市两级的诸多行业专家、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以及包括国内一些在机械制造领域比较有实力的集团公司来参与研讨。在发动一些媒体对这件事情进行宣传。并且邀请市民们献计献策看看怎么样开发才能既解决机械厂职工生活问题,又能解决了他们楼房拆迁安置的问题。毕竟他们的房子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到现在都已经三十年了,现在都快成了危房了。我相信通过这种研讨会,即便是不能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也可以在整个三湖市形成一种比较大的舆论影响。”
听着母亲她的侃侃而谈,我也不禁为她的这个想法暗暗叫好。同时又气愤那行使暗中破坏这个好策略的人,或者公司。
“是宏图集团策划这件事的吧?”等其言毕,我马上又问道。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