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心头一震。
她跟了义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用这种近乎“讨好”的姿态,去对待一个人。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海棠明白。”
……
同一时间。
京城另一端,阴暗潮湿的东厂大牢。
曹正淳一身猩红色的袍服,正用一方白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双惨白修长的手。
他的脚下,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东厂番子。
“陆地神仙?”
曹正淳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夜枭在啼哭,在大牢里回荡。
“简直是荒谬绝伦!”
“朱无视那个伪君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老怪物罢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惨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潮红,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番子胸口。
“饭桶!一群只知道浪费米饭的饭桶!连个大夫的底细都摸不清楚,咱家养你们何用!”
“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
“哼!”
曹正淳冷哼一声,眼神如同毒蛇般扫过众人。
“咱家不管他是什么神仙还是妖怪。在这大明,天子最大,咱家第二!谁敢挡咱家的路,就得死!”
他最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一个能随手捏死锦衣卫百户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朱无视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派人去拉拢。”曹正淳阴恻恻地说道,“咱家偏不如他的意。”
他看向角落里一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干瘦太监。
“去。”
“派人去七侠镇。”
“咱家不要你们去拜访,也不要你们去送礼。”
曹正淳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咱家要你们,去找到他的弱点。”
“是人,就一定有弱点。要么爱钱,要么好色,要么贪权!”
“就算是神仙,他也得吃饭拉屎吧?只要是人,就有能被拿捏的地方!咱家就不信,他真是个无欲无求的石头!”
“给咱家盯死了他!把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给咱家查个底朝天!”
“咱家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神仙’,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
七侠镇,济世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