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把匕首塞给孙佳丽之后,就抱起整理好的文件,看着孙佳丽:“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往常的话,谁敢赶她孙佳丽走?现在她恨不得马上就走,她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顿了顿,转头看着刘宁。刘宁回头看着她,孙佳丽挥了挥自己手上的匕首,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挖谁的心?”
刘宁低头,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王子的心。”
说完,那个诊所的门竟然是自己关上了。孙佳丽刚好站在门口,差点被砸中鼻子。她恨恨的看了这个门一眼,刚想要揣上一脚,但是想起之前在里面发生的事情,就下意识的收回了脚。
虽然她很任性,但是她觉得,她要是在这里挂掉了,那实在是太悲剧了。她坐回到车上,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上的匕首,喃喃道:“王子,我的王子?难道是陈隶吗?”
想了半天,孙佳丽想不出来什么头绪,就把匕首随手扔在了后座,启动车子往回走了。车子刚刚离开,那个小诊所的门就自己开了,刘宁从里面走了出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子里面,看着那逐渐驶远的车子,眼睛露出了莫名的光芒。
巷子口,一个彪悍的平头大汉走了出来,穿着地边摊上面十元五件的T恤短裤,手上还轮着两个核桃,凶神恶煞的看了刘宁一眼。
刘宁转身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甄老板!”
甄老板把核桃给放回了兜里,冷哼一声:“这可是比你说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
扫黄队的空调不要命的吹着,周公瑾仰头躺尸在椅子上面,一双长腿耷拉在办公桌上面,嘴巴大张着,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
京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拿着《欲色》挡着脸的“死咸鱼”。京墨把厚厚的案宗给摔在了周公瑾的脸上,把那本《欲色》给砸到了地上。
周公瑾一个不注意,差点直接倒在地上!他摸了摸自己刚睡醒的脸,又看了一眼前面的人——是京墨。原本想要发的火就这么被压了回去。他认命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欲色》,拍了拍上面的灰,仔仔细细的放好。
京墨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扫黄队,竟然还有这么多黄色读物!你这算是哪门子的队长啊!?”
周公瑾打着哈欠说道:“这不是上次缴获的嘛,扔了蛮浪费的。我们队这么多单身男青年,也算是充公,为小伙子们驱驱火——”
周公瑾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档案,挑眉道:“这是什——啊,这个,你都知道了啊。”
周公瑾看清那个文档的名字以后,把它给放回到了桌子上面。京墨见他这般的云淡风轻,有些气不过:“你是不是有病啊,这案子才开始查多久,你就这么存档了?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办案啊!?”
周公瑾揉着自己的山根,十分的无奈:“这事情完全没有头绪,在这么进行下去也是白搭。这些小女孩也没有身份,所以,上面……上面决定,先放着,不要浪费警力。”
京墨就想笑了:“你们扫黄队,这个美其名曰的特殊部门,一年到头能有几个案子办?浪费警力,我看放你们这么闲着才叫做浪费警力好吧!”
周公瑾摇头笑了笑:“神棍,我们平时扫黄也很忙的,这个城市的人……都寂寞的很啊!”
京墨恨恨的把档案给拿了回来,冷声道:“你说,是不是上面要求你这么做的?”
周公瑾想要说什么,京墨笑道:“好好回答,要是让我不满意,我不介意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拳头。”
周公瑾咽了咽口水,笑道:“你也知道,有时候机关里面,一些勾心斗角是很厉害的。我们这种在下面听从调遣的,只能够听命行事,事情已经这样了,案子没有再发生,也没有产生影响,而且找不到头绪,这已经算是一个死案了!”
京墨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只咸鱼!”
说完扭头就走了,真是气死人了。周公瑾看起来是越来越像以前那个赵局长了,懒散、没有梦想、胆小怕事。这才毕业两年不到,曾经的一些冲劲和锐角全部都被磨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