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按照哺乳动物的雏鸟情节,晨右是不希望徐家就此毁灭的……他后来转手到了徐路易的手上,无数次的想象过,若是徐路易成为了徐家的家主,那么他们的命运是不是会不一样……
而现在徐路易给他们的答案是,不可能。徐家,不会存在了。晨右想起了上车前徐路易问他们的话,以后怎么打算?怎么打算呢?原来是问徐家没了之后,他们是怎么打算的呢?
晨右鼓起胆子叫住了前面的徐路易,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在她开口前,徐路易先问了:“你若是打算好了以后,待会就带着晨左离开,如今还算是来得及……”
“……主子”晨右叫住了徐路易,徐路易没有理会,继续走着,晨右咬了咬唇,喊道:“主子就没有打算今天从徐家走出去,是吗?”
徐路易没有回答她,只留给她一个还跟得上的背影。但是这个时候的沉默,往往就说明了很多事情。比如她刚才问的问题,这就是很好的回答。晨右没有任何的立场可以劝说住徐路易,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明知道感情的事情不由自主,明知道就算是当初再科学的方法,也不可能会造就出一个无情的工具出来,晨右知道自己栽了,还是注定悲剧的栽了,但是他还是无所畏惧的栽了!栽就栽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晨左……千回百转之间,晨右想到了当初在医院,姜豫欢偷偷跟她说的一句话。难道说……姜豫欢已经预见了今天?看了看徐路易的背影,晨右在心里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
……
姜豫欢打下了偷偷跟着他们的晨左,晨左的左手上面是他划下的一道伤口!泰山府君救援团支部解决后遗问题人间总队的几个人,合伙把这个可怜的家伙给团团围住了,晨左警惕的看着这些人,小心的在身后做着反击的准备。
京墨走近了他,冷声问:“跟着我们干什么?”
晨左不说话,姜豫欢也知道他不会说话。姜豫欢就上前,晨左有些复杂的看着姜豫欢,说到底,姜豫欢是他曾经乃至于严肃来说……姜豫欢到现在还是他的主人。他没有他姐姐那么偏私,心都全部到了徐路易身上去了,只是看着姜豫欢的时候,晨左难免非常的纠结。
姜豫欢也没有着急着逼问,只是小心的看了一下晨左的伤口,晨左瑟缩了一下,姜豫欢就随手给他包扎了一下,低声说道:“想来你姐姐那边也会受伤……”
晨左有些担心,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走能走的时候。姜豫欢也不着急问,站在山头上,往下面看了看,徐家山下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死尸,姜豫欢有些怨怪自己的后知后觉,那只魔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可以看到,清河的所有地界,全部都变成了废墟,徐路易答应过他的……说是地底藏尸,地道运尸的事情,完全是屁话!他把清河所有的人不管无辜不无辜,每一个能逃过……
姜豫欢责怪徐路易,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徒生叹气。王道长戳了戳地上的晨左,没好气的说:“看看你家主子做的好事,这种人下地狱都没地方放他!”
晨左冷哼一声,不理王道长。王道长这暴脾气,上来就像削他。然后在姜豫欢的一个眼神下,讪讪的停下了动作。
姜豫欢不是什么怜悯众生的慈悲心肠,但是见到此情此景,再是两千年风霜,还是磨灭不了人性之中的善意,他叹了口气,只觉得无可奈何。晨左只是按照吩咐行事,他们这种人,说好听了是高手,难听点,就是一个工具。完全没有自主意识,他怎么能怪晨左呢。
姜豫欢走向晨左,晨左有些警惕,就听姜豫欢问:“你听过悯生剑吗?”
晨左一脸严肃的摇头,似乎姜豫欢在讲什么十分郑重的话题。却听姜豫欢话锋一转,点头说:“不知道就行……”
晨左:“……”他的上任主人好像有点皮……
姜豫欢咳了咳,转头问道:“徐路易让你跟着我们的?”
晨左没有任何背叛了主人的不适,很果断的点头,因为问他的是姜豫欢啊!要是别人,他能放出个屁才怪!
犹豫了一下,姜豫欢问:“你知道徐家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