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要是清白的，自白剂可能会毁了他。”
“你也说是可能，他如果是清白的，老天爷会眷顾他。”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同意使用自白剂。”
老孟的脸色沉下来，道：“老康，你是想要保护你最优秀的手下，但是你不能违背国法、军纪，既然他有嫌疑，我们就要抱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态度办事。对他的审讯，既是为了找出他叛国的证据，也是为了保护他吗！只有经过审查，才能是合格的，优秀的军官。”
“清白？清白就要用他死亡或是变成痴呆来证明吗？就算证明了他的清白又有何用？我们怎么对他的家庭解释？”
“老康，你不要固执。对廖飞的审查是势在必行的，如果不同意用自白剂。那好，我们就用老梁的提议，刑讯，程度不限。”
“你们……”康天毅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老梁是总参谋部的人，老孟是总政治部的人。他们被上级命令加入到审查之中，具有监督和管理的双重作用。
康天毅很无奈地看向燕教官，道：“用自白剂。”
“是。”燕教官敬礼后走出去。
廖飞坐在椅子上，被射灯烘烤，短短的时间内嘴唇已经干裂、起皮。他默默地坐着，低着头，不言不语。就算明知道有人注视着自己，也没有喊过一声冤。
燕教官走进来，两名助手已经将推车摆放在廖飞的面前。燕教官拿起一支自白剂，拔掉针头的护套，道：“廖飞，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事实的真想。”
廖飞仿佛已经睡着，依旧低着头，没有丝毫回应。
燕教官对着助手示意，助手上前将便携式监护仪连在廖飞身上。查看廖飞的心电、血压、脉搏血氧饱和度、有创压力监测等基本生命体征监护。燕教官见一切完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中也不含任何情绪，一针扎入，将自白剂注射进去。
针扎入身体，廖飞瞬间感觉到巨大的疼痛，并且穿向神经末梢。廖飞知道这是给自己打了自白剂，而且是硫喷妥钠。三十秒之后，他的神智开始混乱
可他对此有一定的免疫，不至于一针就招。
燕教官也没有指望一针见效，再次拿出一支自白剂，打入廖飞体内。廖飞被巨大的疼痛引得呛咳。这是硫喷妥钠的不良反应，属于不可自制的身体反应。等了一分钟，他扶起廖飞的脑袋，发现廖飞双目无神，瞳孔扩大，药效已经发作，问道：“你叫什么名？”
“廖飞。”廖飞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曾经在哪个部队服役？”
“东北猛虎。”
“你现在在哪个部队？”
“……”廖飞的脑袋晃来晃去，没有任何声音。
“你所在的部门、职位。”
“……”廖飞还是没有说出任何答案。
“你是不是计划偷取解药，绑架张毅？”
“没有。”
“你的直属上级是谁？”
“……”廖飞的双眼迷离，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只要问道NFF组织的事情，他就闭口不言。
燕教官朝着身后的玻璃幕墙看了一眼，扭过头，再次拿起一支自白剂，思量了下，再次将这支自白剂打入廖飞体内。这次的打入造成廖飞疼得身体都拱了起来，可廖飞还是没有发出惨叫。
助手盯着监护仪，道：“血压下降得很快，他快不行了！”
燕教官没等问话，监护仪已经发出报警的滴滴声。他立刻问道：“你是否计划夺去解药？”
“没有。”
“你有没有杀死王贵宽，杜书磊……六人？”
“没有。”
“你是被抓，关在别墅的地下室内？”
“是的。”
滴！滴！滴！
监护仪的仪器疯狂地报警，廖飞的身体开始震颤，呼吸困难，心律失常。
助手大声道：“他要不行了！”
监护仪显示血压骤降，廖飞已经低血压休克，重症肌无力，呼吸直接停止。
燕教官大喊道：“马上抢救，司可林五十毫克，静脉注射。上呼吸机，进行心跳起搏，注射肾上腺素……”
三人各自忙着，不断地廖飞进行抢救。
康天毅看到廖飞进行抢救，瞪着两人，问道：“现在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要死了！你们满意了？”
老梁和老孟互相看了看，道：“请燕教官来一下，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他。”
康天毅摁下通话键，道：“燕教官，你马上来一下。”
燕教官正在抢救廖飞，听到这环，眉头皱了下，还是放下手中的工作，交给助手进行抢救。
老孟注视着燕教官，问道：“你认为廖飞说得是实话吗？”
“自白剂会让人处于镇静催眠状态中，下意识地回答各种问题，但是人有主观意识、潜意识、无意识三个层次。当主观意识被压抑到最大程度时，潜意识成为主导反应的行为中枢，会出现很多诡异的现象，比如幻觉；在这种状态下提供的信息并非完全的事实之全貌，甚至有些情报人员能够将虚假的信息牢牢地进入潜意识中，导致问不出实话。廖飞回答问题太少，我无法百分百确定他的话是否真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