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个时辰,出了城,走出城郊,妙星已从前方落至霸夏身侧,再然后落在他身后粗重喘息,勉强抬头见霸夏在前方站定,唇边渗着嘲笑望着她。
方才与他赌的那口气早随着时间消磨殆尽,妙星奔到一棵树身上靠过去:“不行了,我要死掉了,快累死掉了,呼呼,我死掉了……”
“怎么,已经累的不能走了?方才不说是一日千里么?”霸夏行至她身前,将妙星整个身子笼罩在自己身影内,今日天气甚好,日照的她脸蛋驼红,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是人都会累啊……霸夏哥哥,都出了城郊了,你到底要去哪嘛?”妙星重重喘了一声:“我不去了,就算跟去了,也没力气干活的,霸夏哥哥自个儿去吧,我还得回去吃饭呢。”其实不是想吃,而是根本就是不想再走了。
“吃货。”霸夏凉凉嗤了一句:“就快到了,不会耽误你的饭。”
“不要。”妙星赖在地上不肯走,眼中确是一阵精光四射:“我一步也不能走了,要不……要不霸夏哥哥背我吧!”
霸夏开始冷笑,她的脸未必太大了点,没有这么脸厚的。
妙星微微的苦着脸埋下脑袋:“可是我真的累了。”她从没有走过这么久的路,她的肚子现在都在抽痛,再走下去她会死掉的。
“光长了年纪,却不长气力,能成什么事。”霸夏口中不屑,却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妙星,或许是因为方才让她哭了,有些过意不去,或许是因为怜悯她瘦弱的身体,总是他就脑热的真背起了她。
已经多久没有与人这么接触过了?
当妙星趴在霸夏背上,开心的在半空乱晃着方才临时摘的一根野草,霸夏思绪纷乱,受不了她的得瑟样,突然凉薄道:“知道我想干嘛么?”随着音色的转变,冷贲道:“我想扔你下去。”
妙星笑眯了双眼:“你丢我下去,我就不帮霸夏哥哥你干活了哦!”
霸夏面无表情自鼻间贲了一声,再无后话。
两人一路急赶,穿过了一片小树林,也不知走了多久便转到了一处僻静的村庄,白墙黑瓦,如泼墨般一排排整齐座落在溪前。
甚好的阳光自天幕下来,似乎并不待见这村庄,阳光罩身,但置身在这青白小村的砖道上,仍让人不由自己发了一身冷汗,霸夏一扭头斜斜瞄了眼趴在他肩头呼呼大睡的妙星,轻轻托了托,鼻息有些气喘,缓缓朝村庄内走去,他毅力再强,不过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体力有限,更何况驮了妙星一路,已经很累了,但是他就是不忍心吵醒她。
村庄外三三两两坐着站着一群人,等在最前面的几人一见着霸夏来,立即兴奋地去拉后面的老者:“村长,村长,来了来了!”那老者听见,立即欢喜的不行,坐着的纷纷随他站了起来,朝着霸夏迎去。
老者一见霸夏立即作揖招呼:“小师博来了!”见他身后只背着一个熟睡的女娃娃,再无旁人,有些愣然:“怎么你家公子不曾来?”
霸夏捞住妙星手臂,轻缓将她放下:“公子未归,我先来看看。”
众人眼中怀疑满溢,这少年才十三四岁,身子又不甚挺拔,碍于公子的本事,又见霸夏气质不俗也不敢小窥,连忙赞叹了几句,便牵引着霸夏朝庄内走。
妙星在霸夏背上睡的迷糊,突然下地,神思还未游回,被霸夏牵着糊里糊涂来到一幢院落外,斑驳的红木门半敞,隐隐春风吹得门吱吱作响,村长朝那破旧的院落一指:“小师博,便是这里了。”
老者沧桑的嗓音蓦然惊醒了妙星,妙星揉了揉眼,勉强打起精神,目的地到了啊?要干活了么?是扫地还是擦桌子?
霸夏抬头望去,见那院落除了破落些,并看
不出端倪来,稍稍扭头问:“这屋子有什么不对么?”
“小师博,这院落可是我们河兴村鼎鼎有名的阴宅啊!”
“对对,这里头的人全死光了,现在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女鬼,总是出来吓人,家里的小孩妇女都不敢从这儿过。”
“小师博,你一定要捉住这个女鬼让她不要出来吓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