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歪歪噘着嘴,很明显是生气了。
“你是不是气阿婆不相信你。”
歪歪看向夏子彤,一字一顿地道:“是不是在你眼,我是那种无缘无故伤人的人,哦,不,妖。”说到此处,歪歪梗住了,因为她想起了寒柏。她也曾经三番两次,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他。原来,被冤枉是这种感觉,她终于体会到了。
耳畔响起寒柏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却总是忍心伤我。或许,你从没喜欢我,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守护。哈哈哈哈,我懂了。天涯路远,长夜无期,从今而后,你我便是陌路人,永不相见。”
她反复咀嚼着那句,你从没喜欢我,只是习惯了我的守护。是这样吗?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歪歪正陷入沉思,夏子彤一句话将她拉回:“先前那个龙神呢?这次怎么没见到他。”
“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歪歪压住自己的情绪,用云淡风轻的口吻道。
“为何?”
“不知道,要问问他去。”歪歪对夏子彤的紧追不舍开始烦躁。
夏子彤意味深长地道:“当不知道如何抉择时,安静下来,问问自己的心。”
“问心?”
当时的歪歪情绪一起,稀里糊涂把寒柏给赶走了。她从没问过自己的心,她似乎下意识地在回避,不想去面对脑袋里的一团『乱』麻。
吃罢晚饭,天『色』更加阴沉之后,歪歪和一诺穿着夜行衣,在黑暗的庇佑下穿房跃脊,一路向着王宫而去。
*
景阳殿。
楚云轶侧卧着,衣衫半敞,慵懒地眯着眼睛。他苍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晕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有种凄然的美感。
亦珊看着他,想说话,又没说。
“你,有话想说说吧。”楚云轶的声音也有种勾魂摄魄的美,让亦珊的心一下子滞住了,猛地一颤。
“没,没有。”她尽量离楚云轶远一些。从前的她总是迫不及待地投进他的怀里,如今,却再不敢靠近。她想起了他的尖牙,还有鲜血。
“你知道了,何必又装不知道。”楚云轶清冷的声音悠悠飘『荡』,像一声咏叹。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那夜,我闻到了你的气息。”楚云轶睁开了眼,眼底冷光闪烁,“所以,你为何要救活我。让我那么死去,该多好。”
声音是悲伤的,脸却挂着浅淡的笑意。
亦珊凑过来,抓住他如寒冰般的手:“你让我怎么忍心,看着你那么死去。如果救不活你,我想着随你而去了。”亦珊说的是实话,她脑海确实闪过了这个念头。可是,想到腹的孩子,她放弃了。
楚云轶伸出手,向她倾身过去,指尖柔缓地滑过她的脸:“我不怪你,怪只怪造化弄人。我一心求死,却求死不能。”
“一心求死?你为什么要求死。”亦珊绝没想到,楚云轶的死是他自己求来的。
楚云轶脸扬起阴邪的笑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沉默了片刻,楚云轶又道:“你关了龙家人?”
“是!”
“放了他们。”
“不能放,他们会发现……”亦珊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楚云轶替她补充:“发现我是妖怪?”
亦珊低着头,不敢直视楚云轶摄人的目光。
楚云轶半坐起,看着自己腕子的红绳:“我一直很好,这根红绳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不能断开。”
“黑风说,红绳断开,你会死。”
“是吗?”楚云轶眼滑过一丝喜悦,顿了下,悠悠然道,“我饿了。”
“好。”亦珊叫了一名宫女进来,自己退了出去。
歪歪和一诺潜进王宫后,并没有直奔牢狱,而是先去了景阳殿。
路一诺不解地问:“为何要去景阳殿?”
“我先看看楚云轶恢复地怎么样了,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如此。”歪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