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不敢看闫少庸:“我担心过多的人知道,会对楚云轩不利。”
“少年义气!有勇无谋!你师叔我好歹你们年长个几十岁,早告诉我,我还能早些给你们出主意。也不至于让情况到此种境地。”
一诺头深深低着:“都怪我,是我的错。”
“事到如今,自责也无济于事。走,我们先去看看歪歪,然后出城去找楚云轩。歪歪要救,楚云轩也要保住。”
“那夏老太太那边……”
“先别告诉她,等她病好些了再说。”
这样,他们两人才出了城。话说,离开闫宅时,他们怕被人跟踪,没走正门,是翻墙出去的。翻墙出去后,又故意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跟着,才出得城来。
见到楚云轩时,他已经被小宁子和暗卫捆了起来,蜷缩在地,目光黯淡,仿佛痴傻了一般。
一诺道:“云公子,我带闫太医来看您来了。”
楚云轩什么也没听到,悲痛的情绪已将他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
小宁子迎前来,先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然后把闫少庸拉到楚云轩身边:“闫太医,总算见到您了,您帮主子看看,他的毒能不能医。”
闫少庸蹲下身:“他毒了?几时的毒。”
“先前宫变,太后给主子下的。”说到此处小宁子愤恨地道,“主子敬她爱她,她却如此狠毒。虎毒还不食子,她简直连禽兽都不如。若不是她使这种阴招,主子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失了江山。”
闫少庸越听越觉惊心:“顾灵书还真是个蛇蝎『妇』人。”他深深叹了口气,蹲下身,手搭在楚云轩腕子,反反复复『摸』了许久,才悠悠道,“毒『性』已深,入了脏腑。”
小宁子的心揪起,脸『色』变得铁青。
闫少庸顿了下,道:“但也不是不能治,只不过需要更多的时间。”
“太医,您怎么说话大喘气呀,吓死我了。”小宁子舒展开面容的同时埋怨他道。
闫少庸笑笑:“怎么能怪我,是你不听我把话说完,断章取义。”
有一个长者在,像有了主心骨。为首的暗卫一号道:“闫太医,那您可有法子,既救歪歪,又不让云少爷身陷囹圄。”
听到此处,楚云轩才有了意识,把视线投过来。
“法子是有的。”
“什么法子?”
“等到天黑,我跟一诺去把歪歪给劫出来。”闫少庸把视线投向楚云轩身侧的龙『吟』剑,“我可否借龙『吟』剑一用,有了龙『吟』剑,胜算能更大一些。”
小宁子忙道:“当然可以,这本是歪歪的东西。”
此时,楚云轩开口了,声音在喉管如闷响的炮竹:“我也去。”
闫少庸能理解楚云轩的心情,但,他道:“不行,你的命不是自己的,你肩担负着整个国家的命运。现在楚云轶已经死了,你是唯一的合法君王。你要是死了,玄武说不定落到外人手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视短。我是怕你如此,才特意来跑这一趟。不管是为了江山,还是为了歪歪,你都不能冲动,懂了吗?”
面对闫少庸苦口婆心地谆谆教导,楚云轩呆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闫少庸指挥他们,把楚云轩带到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又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闫少庸和一诺才换早准备好的夜行装,准备行动。
闫少庸把龙『吟』剑握在手,舞了一番。龙『吟』剑果然是神兵,一入手便觉通体畅快,如虎添翼。
在众人殷切的目送,闫少庸和一诺隐进了暗夜之。可当他们到达城下后,赫然发现,歪歪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一诺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
闫少庸道:“先进城再说。”
两人埋伏了好久,趁着城门守卫换班的间隙,迅捷如风的闪了进去。
不知为何,连城门的守卫都变弱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完全不像前几日,那密不透风的警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闫少庸他们心里疑『惑』。
*
弃置已久的玄机台,此刻被冲天的火光照亮。
七七四十九头牺牲围在四周。
楚云轶的尸首被置于玄机台正,十根手指绑着十条红线,延展向十方,拴在十个少女身。
歪歪被绑在楚云轶的头部方向。歪歪看向楚云轶,心头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