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韵一双桃花媚眼凝着寒柏:“你们很熟吗?”
“不熟。”不等寒柏回答,歪歪直接抢过了话头,没好气地道。
寒柏看向歪歪,眼掠过一丝淡淡的痛楚,遂转成了邪魅的笑意:“的确不是很熟。”
离韵笑着探过身来,帮寒柏把空了酒杯斟满:“明日是我父王的寿诞了,你可记得,十年前的今日我们的约定。”
寒柏眼眸低垂着,点了点头:“记得。”
离炎顿时来了兴致,凑前来:“你们背着我约定了什么?”
“十年前的今日我们约定,若十年后,他未娶我未嫁,我们成婚。”
离韵的声音舒缓美妙,但在歪歪听来却格外刺耳。她愤懑地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这酒可真辣,呛的她直咳,跟天宫的琼浆玉酿起来,真是差远了。
“你慢些。”寒柏的手不自觉地攀了歪歪的背,轻抚道。
歪歪愣住,抬眼看着他。
离炎和离韵姐弟也直勾勾地盯着寒柏,眼带错愕。
离韵身子不由颤了下:“你们不是不熟吗?”
寒柏忙把手收回,信口道:“我只是爱护弱小罢了。”
歪歪瞪他:“你才是弱小呢。”
离韵心头一紧,这小妖竟然敢和寒柏这么说话,而寒柏却不怒,真是蹊跷。他们俩真的不熟吗?她思忖着。
离炎也笑:“被称为邪龙的寒柏,几时爱护过弱小。”
“虽然人人都称寒柏被称为邪龙,但我知道他并不是那样。”离韵忽动情地道,目光从离炎身落到寒柏身,“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凤宛灵舍弃你的事太过心伤,才会自暴自弃的。”
寒柏唇角凝固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离韵脉脉含情地望着寒柏:“之前的承诺,还作数吗?”
寒柏沉默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时歪歪已经喝下了第二杯酒。
离炎见状,自然替阿姐说话:“寒柏,你不是想反悔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反悔是小人。”
一顶大帽子扣过来,让寒柏想拒绝都难。只是……他偷偷地瞥了歪歪一眼,歪歪低着头,一口酒一口菜,闷不做声。
他真的很好,如果自己答应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说出去的话自然不会反悔。”寒柏说道。
听到此处,歪歪再不想听下去,霍然而起,道:“我吃饱了,多谢款待。”说完,气汹汹地走了。
寒柏抱歉地笑笑,接着道:“但是……”
离韵掩去心痛,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来:“我懂了。”她不用等寒柏说完,一个但是她明白了,她离韵是何等聪明的女子,怎会连这个都不明白。
接下来是令人尴尬的沉默。
离韵浅笑着道:“你们继续,我先回去帮忙『操』办寿诞宴会,明日见。”
“好。”寒柏应道。
离韵一走,离炎前来一把揪住了寒柏的衣襟,怒道:“你居然敢玩弄我二姐。”
寒柏将离炎的手拂开:“我何曾玩弄离韵?”
“你明明说过要娶她的。”
“那日只是喝多了酒,我兴致起,随口说了一句。而且我没说我要娶她,我——”
寒柏还没说完,一拳头打在了脸:“你还狡辩。”
寒柏『舔』了『舔』嘴角流出的血迹,看着离炎叹了口气:“我不否认,我是说过若她未嫁我未娶我二人成婚。的确,我尚未娶,但我已经有心人了。”
“心人?谁?”离炎的斗志燃起,转瞬之间,已经把要为姐姐伸张正义之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寒柏淡淡道:“是你不认识的人。”
“你认识的人,我肯定认识,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寒柏抬起衣袖,把血迹擦去:“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只要是我的东西,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想抢。告诉你,难道让你从作梗吗?我没有那么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