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的事,很难说,就算目前如此,也许日后你这位仙子也要庇护在我的羽翼之下。”方魁目光如剑,与钟欣旎毫不相让的对视着。
“好胆识,就是不知道你论道的辩才是否如你这包天的狗胆一般,让我也另眼相看。”钟欣旎没觉得方魁狂妄到了癫疯的地步,那股强大自信力已经感染了她。
“狗胆我没有,辩才论道,只怕你也要弗叹不如。”方魁大笑三声,祭出了仙剑千人斩,犹若实质的金色剑光将方魁笼罩,最后在寒玉**形成了一座金色莲台,少年则安然盘膝而坐,如老僧坐定,气势深不可测。
钟欣旎虽只是一道神识所化,但论道乃是修道的经验辩驳,如何会被方魁给唬住,当下曼妙的身形悬浮于半空之中,一朵七彩祥云将其托起,与方魁对面而坐,看似祥和,实则剑拔弩张,看得一旁的空空与顾颦儿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方魁在钟仙子面前竟然如此大胆,甚至狂妄,要与其论道,真是自取其辱。
“道可道,非常道,仙子浩然之道,正气凛然,以势压人,纵然是三千道中一道,其实终究不过是小道。”方魁率先发难,且毫不留情,赫然直接抨击钟欣旎的浩然正气之道。
“名可名,非常名,浩然之道,便是天地正道,正道大开大合,邪道诡秘难缠,以气势压敌,乃是正压邪,邪不能胜正,古今不变之道。”钟欣旎冷面应道。
“何为正,蜀山剑派不为正,仙子也非
正,只是你们自诩正道,在邪道人眼中,我们都是万恶不赦之徒,正邪本无分,善恶为一体,一念为仙,再念为魔,三念成人,四念成鬼,仙魔人鬼,皆为殊途,若修真界妖魔当道,你我皆是过街老鼠,被四处追杀,道可冠名,道可易辙,正道邪道,都非道,或者说皆是伪道,仅此而已。”方魁微微沉吟,然后沉声说道。
钟欣旎听了方魁这番话,不禁嫣然一笑,然后说道:“你这番论道,真是着相了,道无相,也无名,正邪都是名,被我们赋予了不同的一种信念,名可转换,但信念无法相通,正道为正,改名为邪道,终究还是变不了本质,至于仙魔人鬼,都是生灵的一种存在方式,本无高低贵jian之分,但有强弱之分,懦弱的凡人怎么有胆有资格找仙魔谈价?没有筹码,只是鱼肉,何谈?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生灵涂炭,都是天道衍化苍生的一种定数。”
“天道衍化?天道真实存在吗?虚无缥缈,大多天道乃是修真者提炼而出,在感悟天地的过程中,或千锤百炼,或妙手偶得,奈何天道就和天仙一般,大家都听说过他的传说,但都没人见到过,传说,有真的吗?天仙,真实存在吗?天道之下,只有天仙才算最接近道的存在吗?都是虚幻,也是修道者的执念。”方魁微微皱眉,沉默了半晌才如此答道。
“天仙……我见过。”钟欣旎一脸肃色,似乎想起了某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绝美的面庞竟然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坠地。
方魁何等精明,一看钟欣旎这表情,就知道那位天仙十之八九俘虏了这钟欣旎的芳心,却一走了之,追寻所谓的大道去了,将挚爱弃之不顾。
“其实,就算真有天仙,我们这些微末道行的修道者,也有资格鄙视他,没有七情六欲自诩什么太上忘情的天仙,纵然无限接近大道,纵横天下无敌,也不过是天道羽翼下的一具傀儡,三千大道,最后这天仙还只是一大道下的傀儡,真是很可悲。”方魁喃喃说道。
“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对天仙评头论足!”钟欣旎似乎被方魁这番话刺激了,从彩云上倏的起身,一扬手,便是一道光剑劈空斩杀,要将方魁一剑毙之。
方魁似乎早有准备,一个无比狼狈的懒驴打滚,从寒玉**翻滚落地,摔了个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站起来,骂咧道:“什么仙子,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不小心戳到她痛处,也是翻脸和翻书一样,你这师傅,我还不爱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