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阴冷与暴戾从方魁的面上浮现出来,原来童男的记忆也是无尽的杀戮,与各种小猛兽恶斗,每日每夜都没有停歇。
方魁一阵明悟,感觉到炼体似乎比修道更加适合自己,因为自由就是那种肉体与力量上的对抗,没有真气,没有灵力,也没有什么罡煞,更加没有什么道法,弱肉强实,胜者王,败者寇,仅此而已,这便是南疆百万大山的至高法则。
这种在丛林中放之皆准的法则,便是属于飞禽猛兽的道,如同人追求各种仙丹法宝道法秘籍一般,猛兽们只追寻更强的力量,更锐利的爪牙,殊途同归。
雪姬再度失望了,无论是方魁,还是大牛二狗,在琵琶声中都没有露出一丝温柔和蔼的笑意,难道说人还不如妖,妖在小时候可是被呵护的无微不至,那温馨的往事即便过了几百年,也让雪姬感动不已,曾经对自己呵护备至的父母,此刻已然是某位修道者身披的狐皮大衣,他们的女儿雪姬则被修道者生擒活捉,关押在这万妖山的冰山之上,还美其名曰给狐妖一脉留些薪火,好代代相传,如俗世中的猪狗牛羊一般,圈养之后,开始了永远的被奴役的命运。
雪姬不甘心,每年蜀山剑派的真传弟子来万妖山试练,自己的姐妹总要死上一两人,那种被当作牲畜的圈养感觉几乎让这位狐妖领袖出离了愤怒,杀死方魁等三人,成了宣泄心中怒火的唯一途径。
哪怕之后惹来蜀山剑派的疯狂报复,也无所畏惧,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狐妖们早已经达成了共识。
狐妖不比雪妖,雪妖乃是精怪,灵智初开,没有那等尊卑荣辱之念,有的只是生与死的留念与恐惧,狐妖曾经魅惑天下,有一个波浪壮阔的时代完全属于狐妖一族,修道者都以与狐妖结为道侣为荣,那个年代太过久远,究竟是否存在过也无人得知,但这是所有狐妖心中的执念与荣光。
雪姬做了一个手势,前方的五位身材婀娜的狐妖扭动着腰臀,种种美妙**的姿势,让人浮现翩翩,尤其是狐妖弯腰,将那丰满肥大的臀部对着大牛二狗的时候,这对兄弟不约而同的不争气的流出了鼻血。
销魂之乐,蚀骨之舞,随着狐妖的舞姿越来越**,大牛二狗一阵口干舌燥,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不是擦拭鼻血,就是擦拭口水,极尽猥琐之能事,看得雪姬也不由得微微皱眉,蜀山剑派怎么会有这等粗俗猥琐的弟子,若这等素质的人也能入蜀山剑派的山门,岂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擎天巨派蜀山剑派修道学剑?
让雪姬依旧举棋不定不敢出手的还是方魁,这么一位真传弟子,但毕竟是太上长老吴尚的徒儿,吴尚深不可测,但这个徒儿方魁也看不出深浅,那淡淡的法力波动似乎人仙境都不是,但却在那股淡淡的气息中藏匿着一股让所有妖族都有些颤栗的味道,不知从何而来,更让雪姬犹豫难决。
方魁一双眸子清澈如水,似乎带着欣赏之意,摇头晃脑的看着狐妖们的轻衫曼舞,不时还指手画脚,评点一番,这个姿势不雅,那个姿势有些不妥,这里酥胸隐约可见,那里丰臀若隐若现,气得本陶醉在自己销魂之舞中的五位狐妖直咬牙,恨不得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直接给生吞活剥了。
“怎么,你们不辞劳苦,不畏严寒,在这冰天雪地跳着这等yan舞,怎么却怕我这一外人说说风凉话?你们跳这销魂舞,不就是给我们看的吗?不就是为了**我们,迷惑我们的心智吗?我没被你们迷惑,你们就只能继续卖力的跳,我到有些好奇,你们体力有多悠长,看跳到最后会不会腿抽筋,扑通倒地。”方魁见狐妖们一脸怒气,更是高兴,大声的挖苦讽刺着,十足一个登徒子模样。
狐妖们气得翻白眼,但首领雪姬还没有让她们停下来,只能继续舞着,但脚步不知为何已然不如先前那般灵动,显然心境受了方魁的骚扰影响,与丝竹之音的默契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