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这番话是针对拍电影纯粹为了挣钱的导演来说的话，自然是一拍即合。
可惜张嘉诚从来就是个不看重利益，只拍自己想拍的东西的执拗的一个人。
以他的脾气而言，如果墨锦辰非要为了利益把他既定的步骤打乱得七零八落的话，他有很大可能会直接甩手不干。
“墨总既然觉得她更合适，那我就退位让贤好了。”季轻舞偏过脸，看着那端优雅妗贵的男人，视线越过他，直直看着他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乔安，后者回给她一个淡淡的笑。
没有挑衅，却难掩得意。
张嘉诚瞪了她一眼，眼神冷冷的聚焦在男人脸上，“那墨总有没有觉得更为合适的导演呢？不如一并换了吧！”
一个两个的气性都这么大，张嘉诚也就算了，好歹在国际上得了几个大奖，腕儿大的足以支撑他的气性。
可季轻舞凭什么，就凭一支破广告积攒的那么点微末人气？
也是很傻很天真了！
制片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瞪不出两人一句缓和气氛的话来。
会议陷入僵局，他真怕那两个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家伙直接站起来就走人，好在凯文适时站出来说了些缓和的话。制片人也抓紧时间表示演员的事情回头再详细商议，这次的会议就这么结束。
季轻舞低着头把手机钢笔和小本子收回包包里，然后和张嘉诚告别准备离开。
那边凯文已经 迈步走到她面前，和煦的声音有着安抚的意味，“季小姐，待会儿有一个剧组人员的聚会，您一起吧。”
“不用了，”季轻舞把包包的袋子挂在肩膀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这个女主角既然已经被换下来了，那就不再是剧组人员了，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在和我无关的聚会上了。”
凯文，“……”
谁说夫人脾气好的，怼起人来明明就很要命。
张嘉诚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这丫头从他认识开始就一直温温淡淡的，像是一只很好捏的软柿子。事实上在刚刚之前，他也的确觉得她是。
可是刚才那一番话，又让他重新认识了她。
这丫头的气性居然比他还大。
看着她用微笑淡然的表情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那精致明媚的五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
张嘉诚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移不开眼睛。
“季小姐这么不给面子，是打算自己被换掉之后，连累的导演也一并被换掉？”男人低沉而缓慢的声音不疾不徐的插进来，染着薄薄的笑，说着让人炸毛的威胁的话，“或者说，你是想让这个项目干脆黄掉算了。”
季轻舞咬了咬牙，抬杠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看到凯文站在男人身后一步远的位置朝她轻轻摇了一下头。
只这么一下，原本已经涌上来的火气噗地一声熄灭了。
她觉得，她其实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可这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这男人现在可以换掉她，明天就能换掉张嘉诚，甚至直接压了这个项目。
反正他有的是钱，这边赔个几千万一转头也就挣回来了。
当
然，如果他非要鱼死网破的这么做的话，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看着她明明不情不愿，却还忍气吞声的没有开腔，男人眸底暗色越发浓郁深沉。
一个陆睿霖，一个张嘉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今都可以成为她的死穴。
可唯有他，在她心里好像半点位置都没有。
***
还是这个会所，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从严肃沉闷的会议室，换到了娱乐包间。
有喜欢玩的已经点了歌在唱了，其他的三五两个聚在一起闲聊喝酒，偶尔玩一玩游戏。
季轻舞恹恹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离正中心的墨锦辰最远的距离。
包间灯光昏暗，她抱了一个抱枕在怀里，靠着沙发背，目光穿越众人，落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正和坐在他身边的小嫩模说话，薄唇弯出浅浅的弧度，目光柔和。原本冷漠的俊脸在这样的气氛中也褪去了冰冷的味道，多了一点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