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来旁听您的课程!”刘云在门外礼貌地打断司徒雷登的沉思。
“您客气了!您来参加我的课程旁听,是对我的肯定!”司徒雷登也礼貌地请刘云就坐。
对于是否准许司徒雷登在随营军校授课的问题,军分区内有不同的看法。“动员组”一干人和钟天祥坚决反对,李信是“管他娘的”,李远强则要求只有在请示上级之后才能决定。而刘云虽然在口头上附和李远强的看法,但是私下里却是先斩后奏地让司徒雷登授课。
“……,这些天,我看了很多gc主义的书籍,还翻阅了毛泽d的一些文章,受到了很多‘教育’……”司徒雷登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学员们就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司徒雷登与钟天祥关于社会制度的争论完胜后,这也让接受现场旁听的学员们,在政治态度上微妙地偏向了司徒雷登,更何况司徒雷登本人彬彬有礼的气质、渊博的学识,可不是年纪轻轻的钟天祥能够比拟的。
刘云找个地方坐下后,私下里对一个学员低声问道:“刚才钟副政委是怎么回事?我在外面喊也不住?”
“刚才副政委与司徒先生辩论了一场。”学员也低声回答道:“结果副政委被司徒先生驳斥得体无完肤。”
“哦!”刘云轻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个时候国内还没有系统的gc主义的理论,钟天祥不输给这个洋老头那就反而没有天理了!况且“主义”虽然好,但是社会还没有进化到能够让国家消亡的地步!
半个小时后,刘云一边思索着战况,一边心不在焉地听课。
“司令员!”小五弯着腰跑进窑洞,递上一份电报,低声说道:“总政治部发来了电报,要求绥远分区满足司徒先生的一切合理要求,包括他在绥远随营军校上的授课行为!”
“嗯!”刘云只是轻微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即使是“zf动员组”也不能说什么了!
对于上级的决定,刘云早就有心理准备!实力和价值决定一切!在夹缝中生存的中央,绝对不会为了形式主义而自缚手脚!
二战末期,延安朱、毛曾经一再向美国要求美援!到了解放战争末期、国民党溃退之际,双方曾羞答答地抛媚眼,包括司徒雷登在内的很多美国要人,都厌恶腐朽的国民党,而对新生的gcd充满了新生好感!但是在历史的转折点上,随着美国的主流政治形态意识的偏见、国民党的刻意阻挠,中美建立外交关系被迫付诸东流!
下课后,司徒雷登径直走到刘云的面前,笑着问道:“我观察您很久了,您看上去有心事!”
“是的!”刘云从容地点点头,有些黯然地说道:“您将很快就要离开我们了!后套国统区派来的武装接应队已经到达!”
司徒雷登一愣,惊讶地问道:“这么快?”又回头看了看三三两两的学员们。
“重庆方面已经传来了消息,平津地区的燕京大学被封闭后,他们准备在大后方给您再办一座燕京大学,师资、设备和资金等方面都不需要您操心!”刘云说话的口气有些酸溜溜。在实力的对比上,这个时候的gcd根本无法与代表正统的“党国”相提并论。
“这……”司徒雷登有些舍不得,这所“抗大分校”灌注了司徒雷登这段时间的心血,虽然生活条件艰苦得不象话,但是司徒雷登在绥远也受到了“贫下中农再教育”,跟着一些农民出身的学员们学会了耕种。
而最主要的这里的学员们积极向上、朝气蓬勃、知识面广,如果受到了“主义的毒害”,在思想上变成没有国家的中国人,对于信奉上帝的司徒雷登看来,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看着司徒雷登复杂的表情,刘云又泼上一瓢冷水,笑着提醒道:“先生!在大后方新办的大学数不胜数!说句不地道的话,国民党政府虽然答应给您办学,但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您一座学校!
况且他们大半是冲着您与美国国内的关系来的,其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不如您过段时间再进入重庆,至于办校的一切事宜,则交由您信任的人来办理,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