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他娘的压抑了!
哈努垂头耷拉脑袋跟出去,却见单于负手而立,正面自己等着,
“单,单于?”
“你怪我?”儿单于望着最得意的属下开门见山问道,“不,是你们怪我。”
哈努沉默低头。
广阔草原生出的汉子,学不会说谎,沉默就是答案。
能不怪吗?
儿单于继续问道,
“怪我什么?”
哈努还是沉默。
心照不宣。
为何伊稚斜单于明明能逃走,还要选择战死?回去找那个在草原上杀名赫赫的飞将军?
那时,儿单于就逃过一次,虽对不住祖先,但也说得过去。
那,这次逃跑呢?
还有借口解释吗?
若不是恰好援军来助,恐怕就逃了吧!
比性命还要重的荣耀都弃之不顾了吗?!
亲兵校尉哈努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说了。
儿单于仰头望望天,绑起的一捋捋头发搭在肩膀上,又看向右侧。哈努顺着单于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儿单于手下的这群少年兵,包括哈努的儿子,正聚在一起大笑吃肉,
“我与你说,单于要赏我做亲兵呢!”
“我比你厉害多了!你也配?!要赏也是先赏我!”
“放屁!”
“不信咱们就练练!”
“练就练!”
胡汉和另一少年兵摔在一起,两三下就把那人压在身下,
“服不服?!”
“服,你确实可以做单于亲兵了。”
胡汉起身,朝兄弟伸出手,拉着站起,一众少年兵不知怎的都很想笑,想笑就笑,看着对方的脸笑成一团,越看越好笑,笑得直在地上打滚。
笑意感染到儿单于,如狼王的汉子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自阿爸死后,他就再没发自内心笑过,千年冰山,终有消融之时,
“你们活着,真好。”
说罢,儿单于转身离开,去寻张骞去,
“我去找将军汇报军情,你先回去吧。”
哈努脑中想得全是单于说得话,再回过神时,不知何时,已坐回了席间,余下的几个亲兵兄弟纷纷望向他,想知道单于去哪了......哈努什么都没说,酒爵不尽兴,端起酒桶,就着辛辣的泪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啪!
把酒喝干,两眼赤红,其余亲兵似体悟到了什么,竟也簌簌落泪,一个个如蛮牛般的汉子,哭得可怜。
胡不同下意识击打身前桌案,成筑声,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在西域历练的将士们齐喝,
“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