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上一个安心的眼神给徐晃,在李严回转身子后,法正面带淡笑,开口道“先生所言大概不差,但却不知,董卓逆贼如何能与我主比肩?我主奉天子,征讨各方不臣之诸侯,与董卓行事,岂能相提并论?此言,谬矣”
法正一身文士长衫,看上去就知道是军中军师之类的人物,奈何本身无甚名气,李严如何识得他,见对方笑着反驳自己所说,李严只是迟疑问道“这位先生?”
“在下法孝直,为此番出征将士之军师”法正自报家门,登时让李严心底不由皱眉
他有把握通过各种言语或刺ji、或叱喝,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面对以谋略见长的文士,心底也是清楚,未必能够唬住他
心底惊讶,但面上依旧沉稳,李严稍稍躬身,抱拳道“原是孝直先生,严今日得见,幸会幸会”看得出来,这小子养气的功夫是到家了
“好说,好说”法正右手轻摆,继续道“正方所说,正尚且知晓,何况我主呼?曹孟德几欲谋逆,此番不过是分兵偷袭罢了,不足为奇我等身在蜀中,也无暇他顾倒是正方来此的目的,却是能够坐下来商量的”
“先生此话何意?”李严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异sè,若自己方才所说,毋极甄尧早就知晓并有安排的话,甄家兵马入蜀便成了定局可这法正又言及坐下商量,却是让李严困惑了
法正右手轻抚短须,颔首道“我主奉天子之命,征讨大汉各诸侯益州牧本属皇室,若忠心于天子,当不在此列,正方以为然否?”
“先生所说自是不差,”李严不知道许攸打的什么算盘,只能跟着对方的话说下去“我主受恩于天子,自是忠于皇室之臣,此事断然做不了假的”
法正闻言挑眉,开口道“既如此,那攸便说了自黄巾乱起,你家主公之父,言及避祸,请调偏远如此,刘焉被封为益州牧但也是从那年起,刘焉以巴蜀入司隶之道路,被匪贼所阻为由,十年来不曾向天子缴纳一分税收”
“刘焉过世,你家主公承其位,同样不曾交税于天子如此算来,当有十五六年之久以益州天府之土,每岁缴纳钱粮多少,当不消正来道明敢问正方,此税务当如何处置?莫非想着拖欠百年,千年不成?”
“此番出征,天子曾有口谕传于我主,攻下汉中,打通巴蜀与司隶之往来,务必要让益州牧将往日所拖欠的税务逐个补足,万万不能再拖欠下去你主即是忠臣,以正料想,应当不会忤逆天子之意,还望正方将此事转告州牧”
法正如此大义凛然的话,却是让李严愣住了,可愣神之后,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眼前男子年纪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大,但却是智谋之士,言语间就能给自己下套,难怪能在毋极众多谋士中脱颖而出,为军中谋主
天子税收,这东西其实早就有其名无其实,别说益州了,就是甄尧治下的青徐之地,也未必会向天子国库缴纳钱粮这些都是不成文的定理,却不想被法正翻出来成了要挟益州的绝佳机会可谁让天子如今在毋极呢,这就是有天子在手的好处
李严很想义愤填膺的对徐有说,你家主公都不缴税,我主凭什么缴税可这话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说的眼下李严只能咽下刚才的恶果,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快回答法正
涉及到十几年的税收问题,别说李严了,就是他上司董和也不敢轻言,当即低着头躬身道“此事严定会转告我主,不叫天子失望”
“如此甚好”法正面带笑容的颔首示意,而徐晃等人见到之前还气势浑厚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底的李严,眼下被许攸收拾的服服帖帖,不由各自露出笑容
这时候李严可没心思再待下去了,当即离开大帐,将随自己出行的兵卒招来,也不在营内歇息一日半载,骑上马背呼啸着离开营寨
李严走后,张飞一口唾沫吐在帐外,大笑道“还是孝直你小子口舌厉害,把他弄的连呆都呆不住了我看我等也不用出兵了,就让孝直前去成都,一张嘴,保管那刘璋闻言乞降”
张飞因为许攸给他们出气而大笑,徐晃却是低声问道“先生,主公可是si下与你说了这税务之事?为何晃一点也不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