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内的高览正在酣睡,虽然夏侯渊被他重伤,短日内不可能再出来战斗,但曹纯也不是好打的角色。每日集中兵马攻击关隘大门,或者辱骂挑衅关内将士甚至是主公甄尧,无不让高览愤怒不已,为此高览也出城与他斗了两次。
当然,在城外,曹纯手中握着虎豹骑这等杀气,就算高览再怎么愤怒,也没能在阵战中取得便宜。稍稍吃了两次亏,高览也不再出城,就一心站在城头,阻挡曹纯的攻势。
如今不论城内或是城外兵马都已有巨大消耗,而兵卒的体力更是双方将领必须考虑在内的事情。按照高览估测,过了这一夜,明日应该是最后一战,只要守住了,曹纯必然是要撤兵的。如此,高览才能放心酣睡。
天色蒙亮,汜水关依旧没有太多生机,大部分兵卒都因为连日的战事而显得疲惫,除去拿武器上战场以外,他们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静静的围坐与关内,只等着自家将军的命令。而高览,同样在等出关探索敌情的哨探回来。
高览能预测到今日一战将是汜水关攻防的最后一日,处于不利局面的曹纯则是更加清楚。除去麾下虎豹骑以外,尚能再战的兵卒,满打满算也只余两千之数,其中不少人都是伤员。
不过该打的还是得打,即便是只剩最后一人,曹纯也没有撤兵的念头,想着还在兵营内昏睡的夏侯渊,曹纯比谁都希望奇迹会生在自己身上。
卯时未至,城外的攻城兵卒便已现身,高览狞笑一声领着昨夜轮休过的少许兵马率先登上城头。已经无需多废口舌,将所有的气力都留于最后一战,曹纯大手一挥,身旁兵卒便有千余人先对关头起冲锋。
经过多日的消耗,关内箭矢已经不多了,根本就不能像第一日那般奢侈浪费。直到攻城兵卒走近五十步,高览才下令放箭。箭矢飞射,城下兵卒动作也是不慢,举盾或者找掩体,这一番动作就像是本能一般,显然这几日战事曹家兵马对甄尧帐下的弩箭已经有了充分了解。
关内战起,一直没有暴露现形的刘晔不禁笑出声来,看来夏侯渊虽然没能及时攻克汜水,但也不曾放弃过。“如此甚好,今日便是破关取城之始!”心头浮现这般念想,刘晔立刻下令,让休息一晚的兵卒,推着已经组装完毕的攻城器械向汜水关冲击。
“那,那是何物!”刘晔所造攻城器械,均是大体积的物件,一干曹兵刚推着兵械露头,距离关隘还有近一里的距离,就被眼尖的兵卒看见。
“快去禀报将军,敌袭!”有反应快的兵士,在看见攻城器物后,第一时间惊喝:“敌兵来袭,准备迎战,去通报将军!”
如此,西面关头也是出现短暂的混乱,好在有一员副将在此压阵,当敌兵来到关下时,已经做好了守城战事的准备,弓箭、利矛,尽数对准下方。
“嗖”投石机先威,在距离关头百步开外之处,便被拉动木杆。还未调试的投石机完全没有准头,东砸一块、西撞一块,虽然对城头兵卒没有任何杀伤,但气势却是完全盖过了城头兵卒,一时间城下兵卒的呼啸声不绝入耳。
“报将军,西面,西面有敌兵来袭!”高览正一心指挥汜水东头战事,可一名兵卒突兀的靠近并低语一声,却是让他顿时忘了眼下战事告急。
战事急迫容不得高览多想,将城头副将招来身旁,对于耳语一番并交予了兵权,便急匆匆的跑下城头,向西面关隘直奔。刚穿过关内兵营,抬眼望去就看见一道飞石落在不远关头,砸起一片石屑,声势端的吓人。
“投石车?”高览对这东西不陌生,至少自己主公就有这种攻城利器。但被敌军用在自己身上,还是头一回。深知此物威力的高览,眉头锁的更深了。
登上西面关隘,若说投石车给高览带来的仅仅是麻烦的话,那一次性可以让好几十兵卒齐力并排冲城的大家伙可就让他忌惮不已了。这种器物,将关隘、城墙的优势削弱到了极限,在一定范围内,城头几乎是占不到任何便宜,只能硬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