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明明知道张颌已经脱力,但魏延还是下令撤兵带着兵马从破败不堪的营寨退出,回首望向依旧撑着长枪直视自己的张颌,魏延心底清楚,今日一战是他败了
“将军,将军”魏延带着兵卒远走,但张颌依旧保持着直立的姿势不曾动弹,当一旁兵卒上前扶着他轻声低唤时,张颌双目微闭,却是直接倒了下去
“将军昏过去了,快来人,扶将军入账”好不容易劫后余生的众兵卒又炸开了窝,张颌昏倒,他们可就完全六神无主了
张颌力尽倒下,当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半夜,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吴懿
“这是在哪?”张颌眯着眼,疑惑问道
“你身重三刀,有一刀深达寸余,若不是兵卒为你止住了血,带回城内,你现在可就”吴懿摇头一叹,言语中满是钦佩,若换做他,是做不到这点的
自己受伤,其实不用吴懿说,他也能清晰感觉到,当即摇头苦叹:“未想颌一生征战,却在一漱口小儿手下,伤的如此重,咳咳咳咳”
吴懿笑着附和道:“少说些话,你只管于此静养,堤坝处已有严颜去镇守,城内兵马、粮草丰厚,谅荆州兵卒也无法攻克城池待时日稍长,必然退兵”
眼下身受重伤,短时间就连起床都困难,还能说什么呢,张颌略微颔首,只能闭目歇息
张颌重伤,而魏延回到撤兵回营后也是低沉着脸,一回来便向徐庶、文聘请罪若是换了诸葛亮,这罪恐怕是逃不掉的,但徐庶与文聘相视一眼,却只是苦笑着摇头魏延一身泥泞血渍,难道还要说他不用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大雨依旧未停,这已经是连续近旬月的大降雨了,没了机会奇袭城池,文聘索性闭了营寨,不再出营,一心等着大雨过去,再想办法取城
江州战事暂且告一段落,中原的烽火才刚刚点燃张飞、张任两人,已经领兵到了宛城与张辽、张绣二将会面后,立刻开始为出征做准备
“将军,有冀州急信传来”所谓急信,那都是在两天内,能够动用各州各县的人力、马匹传出千万里的紧急信件张辽不敢怠慢,立刻接过信件,走入房内与张飞等人同看
信件内容不多,只写着让四将南下动兵打襄阳,须尽全力取城这封信来的很莫名,张辽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能看出个所以然
“主公既如此吩咐,我等全力取城便是”张飞最先受不了,嚷嚷道:“文远,主公任命你为此战主将,你说,我们怎么打是现在出兵,还是明日出兵”
张飞这副模样哪有什么副将的样子,好在张辽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张飞,知道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性子,也就点头道:“兵马、粮械都已妥当,明日便由张任将军先行领兵出城,押运粮草南下我们二人领大军紧随其后,直逼襄阳张绣,你则留于城内驻守”
甄尧想取襄阳?这是肯定的,但绝非是此时此刻但他依旧下达了这封诏令,自然是要迷惑住一些人因为想要迷惑外人,首先要做的,便是迷惑自己而要让曹操不起疑,或者仅是怀疑而不确定,张飞四人的动向与目标,就尤为关键
南阳兵马的出动,牵扯着曹刘两家的心悬,特别是曹操,几乎就要认定甄尧是要向自己下手了但随着手下探哨一道道消息传来,又不禁疑惑,甄尧当真是为了解决蜀中战事,而实行的‘围魏救赵’之计?
相比曹操,呆于襄阳的刘磐可就紧张多了荆州兵马本就不多,分派出去佯攻江夏的,便有足足两万,长沙黄忠那还有上万将士驻守,再加上出征西蜀的兵马,眼下襄阳城内,已经没有多少战力了当得知南阳兵马南下,还有长安的张飞前来相助,刘磐急得冷汗直冒
“孔明,如今该如何是好?城内兵马不过万余,怎能抵挡来犯数万敌兵?”刘磐自从当了主公,当年的那种悍勇气息也跟着消散,所做所言越来越像他舅舅刘表了
诸葛亮摇头低叹:“主公,此刻乃关键时刻,只待元直取了西蜀,敌兵自会退去至于眼下之敌,是否为取襄阳而来尚未可知,主公只需于军营中为众将士激励,多想无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