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馨后背靠向椅子,摆弄着手中的笔,“香港是法制社会,不像你们那里,从专业角度讲,我只会寻找案子的漏洞,但这CASE比较特殊,政治,舆论都要考虑,你安排蓝雪瑛小姐尽快跟我见面。”
“那好,杨小姐,打扰您了。”
李若雨起身要走,杨秀馨笑着拉住祝姿玲,“姿玲姐,有空来找我喝茶。”
离开杨秀馨的事务所,李若雨接连打了数个电话,祝姿玲开着车,问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玲姐,你把我送到莲香楼,我要去见李朝烈先生,还有,帮我订两张回上海的机票,最好是今天的。”
祝姿玲听罢大急,“你才来了一天这就要走?再说天气这么不好,机场能不能开放也不知道。”
男人柔声道,“宝贝儿,我刚联系过雪瑛表姐,她已经交保了,正如杨秀馨所说,表姐的小孩子刚刚三岁,因为这个理由可以离开香港,但要出庭,我来之前干妈要求必须速去速回,我也没办法。”
祝姿玲也知事急,不可挽留,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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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莲香楼,李若雨独自下车,在一间雅座找到了李朝烈,桌上摆着各式茶点和一盘象棋,对弈的人却是天星的陈华山。
两人正因李朝烈缓了手棋争执不休,看到李若雨,李朝烈哈哈大笑,把棋子一推,“不算不算,若雨来了。”
陈华山瞪大了眼睛,“你这么赖皮,我要去你家吃一星期鱼翅。”
“两位真是好心情,晚辈给您们请安了。”
李若雨笑着做了个揖。
“坐吧,你急着来见我有什么事?”
李朝烈问。
李若雨简单讲述了蓝雪瑛的事,李朝烈点点头,“这事我也听说了,老陈,你怎么看?”
陈华山晃着脑袋,“我可不关心这些,贤侄,你那家花雨娱乐的电影该在我的院线上映了吧?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说,至于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啊。”
“陈老鬼,你也不怕被晚辈笑话!若雨,当务之急是要证明国银香港的损失属于合理的金融风险,而非监管系统的漏洞和非法交易,你找过律师没有?”
“我刚见过杨秀馨律师。”
“那就好,有秀馨帮忙,至少在法律问题上没有问题,至于别的方面,别被什么人利用了舆论才好,本港马上就要选新行政长官了,我想谁人都不愿多事。你准备在香港留多久?”
“我今日就准备回去。”
“哦,国银的港股停牌是一定的,要尽快的了结这件事,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我想你应该会很快回来,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
李若雨听罢站起,给李朝烈鞠了个躬,“晚辈感激不尽,那就先告辞了。”
陈华山看着李若雨远去的身影,眯起了眼睛,说道,“那蓝若云想做这事还不简单?通过驻港办把人要回去就是了,为何要派个后生来?你得了什么好处这样助他?”
李朝烈重新摆好棋盘,淡然道,“你不是不想搅进来吗?下棋,下棋,这次我绝对落子无悔。”
在国银香港的写字楼,李若雨第一次见到了蓝雪瑛。
与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这位表姐完全就是小一号的蓝若云。
高挑的身材,浓纤合度,肤光似雪,黛眉星目,神情清冷,仪态优雅,举手投足间,倒有八成蓝若云的丰姿。
大概是被传讯的缘故,眉宇间有些疲倦。
“雪瑛表姐,我是若雨,干妈让我来接你回上海。”
蓝雪瑛盯着李若雨瞧了瞧,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动身?”
“如果顺利,今天就走。”
“恩,我收拾下东西。”
蓝雪瑛开始整理文件,私人用品,李若雨拨了祝姿玲的电话。
“玲姐,怎么样?订到没有?”
“我正要打给你,据说上海那边气候异常,飞机不能降落,班机都已取消了,这怎么办?不然等等看?”
“这样啊,我想想,等会再联系。”
李若雨沉思片刻,又拨给了方美媛,“方姐,你看看能不能弄到深圳回上海的火车票,飞机都停了,我急着回去。”
“可不是,上海这边又是雨又是雾,冷死个人!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