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弹过了,我来试试。”
黄蓉静静思索片刻,指尖飞舞,音符在琴键下流淌,即使如李若雨这种不明半点音律的人也听得如痴如醉,曲收音歇,黄蓉回到李若雨身旁。
“献丑了。”
“黄小姐,温斯顿的卡农变奏曲真是好听,可您是不是驾驭得过于悲伤了些?”葛陈嘉敏有些不服气的说。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听到的卡农也都不同,如果您听到的是悲伤,那是因为您的心底悲伤,这就是相由心生的道理。”
葛陈嘉敏脸色一变,待要还嘴,李若雨打了个圆场,“都好听,两位美丽的女士弹的都好。”
一直默然不语的葛鼎健忽地说道,“黄小姐多才多艺,真是难得。”
正这时,肖盈来到李若雨身边,附耳嘀咕了几句,男人皱起眉头,肖盈走后,李若雨对葛鼎健说道,“葛生,真是抱歉,有件紧急事务需要我去处理,不能在这里陪诸位,万分致歉。”
“李先生客气了,您尽管去,我们自便好了。”
“林总,替我多敬葛生几杯。”
苏柔拉着李若雨的手想要一同离开,李若雨柔声道,“跟蓉姐一起回去。”
天空中又飘起洋洋洒洒的雨滴,李若雨坐上那辆加长房车,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小时,车子停到了东方丽都的对过,肖盈拨了个电话,不一会,石靖急匆匆的跑来。
上了车,李若雨瞧了瞧,石靖右脸有几道血痕,手上也包着纱布。
“伤碍事吗?”
“没事,都是皮外伤。”
“怎么回事?”
“周石六带了一百多人来,占了全部包房,我看情形不对,也叫了人,然后就在店里动手了,吃了点小亏。”
“动枪了?”
“没,只是有十几个弟兄受了点伤,警察也没来,李先生,我听周石六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跟您有关,怕出什么事,所以特地让人给你捎了话。”
李若雨点了点头,“我会小心,你多给受伤的人些钱,暂时不要有举动,忍一忍,等我的消息。”
“嗯。”
石靖回往东方丽都,肖盈问,“雨哥,咱们去哪?”
李若雨扶着额头,竟没听到,见男人心情不佳,肖盈不再问,开着车在细雨中的城市转悠起来。
李若雨明白,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从定下先取华艺的策略后,就意味着必将跟吴氏兄弟正面冲突,可己方的准备并不充分,恒信的调查组还在,花雨院线刚刚起步,与观澜湖的合作虽说是针对华艺的,但远未到收获的时候,翁同那里也迟迟没有动静,更重要的是,自己很可能是许多问题的引子,如何抽丝剥茧,找出源头,却毫无头绪。
恍惚间,车窗外的雨雾越加模糊,李若雨愣愣瞧着,红色的交通信号灯似乎把天空都染红了,忽地,右边同样等信号的车引起了男人注意,车牌号码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又想,这不是柳琇琳的车嘛!
“跟着这辆奔驰。”
肖盈听了男人吩咐,一路跟着。
柳琇琳有点困倦,晚上应酬的时候多喝了几杯,靠在车里晕沉沉的,自打李若雨那小王八蛋没了踪影,柳女王已成了极度危险的火药桶,一触即燃,不知有多少人遭了秧,细雨唤起美妇的记忆,和小王八蛋头次幽会时,还曾被男人抱着在雨中转了几个圈,李若雨,小混蛋,你在哪呢?
“小姐,后面……后面有辆车似乎一直跟着我们。”
管家的话让柳琇琳回过神来。
“哦?”
美妇向后瞧了瞧,果然有辆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看看车牌,查一下是哪里的车。”
管家放慢了车速,在一处转弯把李若雨的车让了过去,看清车牌,拨了个电话,问过后,吱吱呜呜的说,“小姐……那是……那辆车是……”
“快说!”柳女王立刻不悦。
“是花雨集团名下的……”
“花雨?!”
柳琇琳像打了针强心剂,双眸放亮,脸颊微红,困倦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居然是小混蛋公司的车,他在吗?
哼,还不是乖乖的来找姑奶奶,我偏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