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老爷!七王爷突然跑去各个富商那里,不说一句话就跑进了富商的仓库,让人将富商家里的粮食都运走了!现在富商们都在府外闹着要见您呢!”
“什么?”赛昌况突然从床上跳着坐起来,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地痛提醒他那不是做梦,他忽然穿起了衣服,那些富商长期与他合作,压榨百姓的钱财,提高了物价,所以他们的关联不是一星半点,若是富商们的仓库当真被七王爷给打劫了,怕是以后他都捞不到银子了!
他匆忙中还系错了扣子,穿反了鞋子,衣衫不整地就跑去了前厅:“让他们进前厅!”
一进前厅,几乎所有人都是衣衫不整,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地,面色凝重地看着赛昌况:“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如今剩余的粮食都养不起府中的一大家子人了!”
赛昌况看着与自己同样境地的富商们,突然心中就嘲笑起来,以往你们不是拽得很吗,给我的分成也才一成,现在出了事就来找我了?做梦,我可不会帮你们!
赛昌况能当上知府,一是他识时务,知道自己不能与上面的头硬碰硬,尤其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七王爷,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推不倒撼不动,他只能当做不知道继续供着这尊菩萨。二是因为赛昌况有钱,他有些聪明的头脑,和富商勾结,垄断了山西的粮食和商业,中饱私囊多久,可是再亲密的合作,也少不了狗咬狗,权力大了的赛昌况渐渐不满富商们给自己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最低分成,所以他打定了心思不想要帮富商们。
这么想着,赛昌况面露难色,他摸着下巴堪堪地看着富商们:“实不相瞒,我府中的粮食也被七王爷拿去了,我也想去找他理论,可是我毕竟比不上七王爷的位高权重,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他!”
见赛昌况摆明了是不想管这烂摊子,富商们互看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看出了“小人”二字!
“可是大人,我们不是出了钱请了那些江湖人来……七王爷吗?”富商做出手割脖子的动作,他紧紧地盯着赛昌况,莫非这钱被赛昌况给私吞了!
“我至今没有收到消息,怕是他们还在准备当中!”赛昌况当然不会认为万俟珏能够杀了他请的山西七鬼,一个横行霸道的王爷再能耐也比之不及山西七鬼的能力。
富商们更相信是赛昌况私吞了买凶杀人的钱,山西七鬼要价五万两,这不是小数目,他们凑够了就都给了赛昌况,让他与山西七鬼谈判!可是七王爷等人都来了山西,也没有见山西七鬼行动,莫非并没有传说中的山西七鬼,一切只是赛昌况的杜撰?
赛昌况不愿意帮曾经勾结的富商,想要脱身一旁观战,可是他没想到富商们同样不相信他,他们也是一脸鄙夷地看着赛昌况,私吞了银两,两方人心中有数,今后不可能再合作了!
赛昌况有粮食,可是富商们却还有银两,他们终究是甩了脸色离开了知府府。
“万俟珏!你可真是好样的!最好给我把这些富商给整得不能东山再起!”赛昌况阴险地盯着门外,他嘴角的嘲讽怎么看怎么怪异,冷意渐渐地围绕着知府府!
“粮食来了!”远方传来的马车的车轮转动声还有马铃的碰撞声,还有一位衣装整洁,英明神武的男子领头带着几车的粮食赶来。
“是粮食!”跟着佟婧琬扫雪的人群突然发出庆贺声,他们的眼睛如狼似虎地盯着粮食,想到虽然有粮食却没有柴火,他们的脸色突然又变得颓废,“佟姑娘,柴火……”
与佟婧琬相处了大半日,他们也不会再叫佟婧琬高官大人了,又不敢真的叫佟婧琬的名字,只能佟姑娘叫着,有了些亲近关系!
佟婧琬笑着迎上去,她帮着万俟珏等人卸货,听见了百姓的犹豫,她指着最近的一片树林:“那我们就去林子里砍!”
“可是……可是那是林老爷的地盘!”有人犹豫不决间,佟婧琬已经拉着万俟珏走向了树林,百姓们互相看了一眼,再看看明晃晃地在眼前招摇的粮食,终于是跟上了佟婧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