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佟婧环这里,大抵皇上除了七王爷万俟珏之后,龙颜大悦,所以即使佟婧琬说想要皇上派人将她从宫外抬进宫,皇上也是欣然同意!
十一月的天并不晴朗,突然飘飘洒洒地出现了几点雪花,人群中突然有人喊起:“七王爷归来了,他不甘心佟大人嫁给皇上!”大不逆的话却引起了好多百姓的共鸣,好多人顺势喊着“七王爷和佟大人才是一对”,任凭雪花淅淅沥沥地飘在身上,他们紧盯着佟婧环和迎嫁队伍,鲜红的纱和洁白的雪,不知怎的,所有人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佟婧环在人们突然提到七王爷时,她的身子似乎僵硬了,她缓缓地抽去红盖头,突然从喜较上站起来,红纱柔柔地飘移,露出了佟婧琬的脸,清泪两行,柔中带着坚强,头上只一支短玉簪,素面朝天,一切的一切,仿佛就是为了表示佟婧琬她真的是被皇上逼迫的。
“已成定局,何苦这般?”佟婧琬只说了八个字,就将盖头重新蒙在了脸上,挡住了她其实梨花带雨的表情,挡住了她其实不想成婚的决心。多年以后,人们讨论佟婧环,还是津津有味地讨论当年佟婧琬的柔刚并济,对这位大晋首位女官表示了深深的敬意。
万俟琛在宫中等待着佟婧环,他特意为佟婧环新建了一处宫殿,怜环宫。满面喜气的万俟琛并不知道迎娶佟婧环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在百姓的心中已经成了一个欺男霸女的形象,已经被很多人心中暗骂昏君。
为了佟婧环,万俟琛特意把宫中每一处地方都挂上了红彩,他还特意穿了红袍,喜气洋洋地等着进宫门的佟婧琬。
“皇上,太后请您去一趟泰和宫!”琴嬷嬷突然出现在万俟琛的身后,她躬着身脸色恭敬地看着地。
“何事?朕今日大喜,母后她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让朕过去,存心触朕的霉头吗?”万俟琛脸色愠怒,他甩手让琴嬷嬷退下,“有什么事让母后明日再说!”
琴嬷嬷欲言又止地退下,她在拐角处突然扬起了嘴角,佟大人,老奴一切都是为了您,您可不要让老奴失望啊!
太后在泰和宫念着经文,她今日起床后总觉得心里不平静,先是她用了多年的佛珠突然断了,喝着茶茶杯突然裂了,热水溅了她一身,再然后就是她发现当初为佟婧琬特意做的囚禁之处的床也塌了,加上眼皮一直跳,太后的心里也开始慌了。
她信佛,许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对所谓的因果报应很是相信,此时种种现象都表明,今日怕是有些不太平,所以太后差了琴嬷嬷让万俟琛过来,她没有想到,沉浸在喜悦中的万俟琛居然拒绝了她,太后心中不安越来越大,像滚雪球一样渐渐堵在了她的喉咙处。
“太后,天牢里的山西知府赛昌况越狱了!”这越慌就越有事发生,太后还没和琴嬷嬷说上几句,就听见一个小宫女从门外跑进来,慌慌张张地跪下说道。
“这种事,为何不去找皇上,内宫怎能管政事?”太后义正言辞,她突然看着地上跪着的小宫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抬起头来和哀家说话!”
小宫女抬头,她的脸赫然是太后所熟悉的,太后曾经亲自派人去调查过,这个宫女曾经在皇后身边当过差,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她被放逐宫外,直到被佟婧环带了回去做贴身俾女!此人是谁,正是书萱。
“今日佟婧环大喜,你不在她身边准备着,来泰和宫作甚!”太后心中不安,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她轻声呵斥书萱。
书萱突然笑着站起身来,她一步步地靠近太后,伸手点了太后的穴:“奴婢自然是奉了小姐的命令,带太后您去看一场好戏!”
太后张嘴不能言,身子也不能动,她余光拼命地向琴嬷嬷示意,却被书萱拿一条手绢蒙住了眼,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太后本能地现在远处不动,突然有双手挽住太后,和平时一样的温度,一样的姿势,太后知道这人就是琴嬷嬷了,想不到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居然在最后反了,太后的心沉甸甸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