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送来的!他万俟琛定然不会延迟他的承诺,只是书萱,你的脸色……”佟婧琬很快就知道书萱的脸色为何古怪,因为万俟琛送来的聘礼中很多都是前前皇后,也就是佟婧琬本人当年与万俟琛成亲时的聘礼,例如桃花云雾烟罗衫、翡翠烟罗绮云衫、云丝披风、霞彩千色凤镯、啄花暖玉佛,不过当年的佟婧琬并不喜欢这些物件,所以一直放在了国库中,今日万俟琛却把这些陈年旧物送过来,他是在暗示什么?暗示自己会和前世一个下场?还是她只是前世的自己的替身?
“这些书萱曾经在小姐你进宫后的礼单中见过,虽然小姐你没有穿戴过,但是皇上这般不是有些过了吗?”书萱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她看到彩礼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千真万确,她可能看错一样,却不会看错十几样。
“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佟婧琬摸着下巴,偏头问书萱又像是问自己,随后她又摇摇头,“不对,他不可能知道我就是佟婧琬,否则他也不会大费周折要我进宫!”
事实上,彩礼是由太后准备的,太后此举一是要试探书萱,她早就知道书萱的身份,所以她敢肯定书萱一定会告诉佟婧环这些彩礼中将近一半是属于佟婧琬的,第二太后就是想要提醒佟婧环,不要太聪明,女子当应该以侍奉相公为主,为皇上为天下谋福,不可以色侍人,佟婧琬的下场就是她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即使是帮了皇上关于朝廷的事,却忽略了皇上想要的是什么!
太后不知道佟婧环就是佟婧琬,所以她的警告毫无意义。
佟婧琬想了无头绪之后,她将礼单放到一旁,撑着手又要入睡,恍惚间她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似乎被抱着轻轻地放进了被窝里。“万俟珏!”轻轻地呢喃,似乎引起了一瞬间空气的波动,再然后恢复平静。
京城又传出了消息,百姓间又多了互相讨论的内容:
“听说七王爷刚离开人世,皇上就要佟大人入宫当妃,佟大人不愿意,被皇上禁足了!”
“不是不是,佟大人寻死不成,皇上威胁佟大人,若是佟大人不进宫,就一日不将七王爷下葬!眼下皇宫的聘礼都进了佟府了!”
“可不是,十里红妆,皇上可是下来大本,可是他为何偏偏要的是佟大人?七王爷泉下有知,定不会安稳!”
“去去去,皇家的事也是你能讨论的,那可是皇上,他想要谁不可以?”
闲暇饭后,百姓谈论的总是皇上拆散了一对璧人,甚至有人大胆猜测,七王爷之死是皇上秘密派人去做的,为了掩人耳目,皇上要看见事实的佟大人入宫!当然,这有人是佟婧琬派出去放风声的暗影。
皇宫中的万俟琛自然不知道,他在百姓眼中是一个夺兄弟妻子的恶人,不过因为权威逼迫了佟大人入宫,百姓的义愤填膺,万俟琛不知道,即使他知道他也不在乎,因为他在乎的是即将迎来佟婧环的入宫!
最近万俟琛似乎一直梦见佟婧琬,她的眼神盯着万俟琛,明亮中带着憎恨:“万俟琛,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永远不会!”
天亮时,万俟琛一个人在御书房醒来,他摸着奏折,想起当初佟婧琬帮着自己改奏折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悲伤,只是这悲伤还未到一柱香的时间,万俟琛又想起了佟婧环,她美丽动人,温婉大方,比之佟婧琬更有计谋,更有容貌,她比佟婧琬更让自己心动!
十一月初六,京城所有人都聚在街头,观看着由皇宫而来的的喜较从大门而出,带走了蒙着盖头身姿绰约的佟婧环,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叹息。天下女子何其多,偏皇上和七王爷的眼光何其相同?
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婚礼,沿途有御林军拦截着百姓,很多人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喜较,喜较是由八个身穿红衣的大汉扛着,通身红纱围绕,隐隐约约地还能看见佟婧环端坐在较中,只是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这位新娘的表情究竟是喜是悲?是恨是怨?
虽说佟婧环只是入宫当一个宫妃,但此刻的阵杖却和皇上娶皇后一般隆重,宫妃入宫都是先进偏宫,再在婚礼当天由偏宫抬入新殿内,便是对宫妃好大的恩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