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珏以为佟婧琬只是累了,他五指做梳,替佟婧琬顺着头发,宠溺地看着佟婧琬的睡颜,他突然情难自控,低下头轻轻吻着佟婧琬的额头,表情像是偷了腥的猫。
其实他们真的需要离开的吧!满车厢的暧昧气息,书萱和暗影脸色尴尬,同时撇开眼看着手指、车底,他们不是故意看到的……
五天五夜,终于无惊无险地到达了山西,雪已经停了,但是山西的雪已经下到了脚的膝盖处,佟婧琬眼睛眯着看整个白茫茫地山西,她忽然感叹道:“雪明明那般纯洁,却成了伤人最厉害的死物!”
沿途这几天不是没有看见百姓哀鸿遍野,他们将马车上属于自己的干粮都分发给了百姓,一路上不少百姓因为抵抗不住寒冷的冬天,死在了白雪中。
佟婧琬现在只希望带着粮食和冬衣的大部队能够尽快赶到,慢一日百姓就会多一份的面对死亡。
“今日好多百姓都没有吃食,他们在寒风中发着抖挖着地里的草根,很多人因为冷就那么冻死在雪地里。”书萱低着头秉报着她一天下来在山西看见的状况,这里怕是最严重的地方了。
“昏官当道,百姓家中余粮被征收,喂饱了当官的,饿死了种田的!”万俟珏拍着桌子,他手上青筋爆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佟婧琬安慰地拍拍万俟珏的肩膀,她的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眼睛突然变得神采飞扬:“既然赛昌况不想开仓赈粮,那我们就去他府上让他亲自打开粮仓,派发粮食,也能维持到送粮食和冬衣的大部队赶来!”
“小姐的意思是?”书萱突然挨到了佟婧琬的身边,她的眼里满是求知欲。
佟婧琬拍拍身边的万俟珏,大气地说:“七王爷,但愿你的王爷身份在这里还有些用处!”
申时,赛昌况正在府中穿厚厚地棉衣,抱着一房小妾,亲热地躺在了床上,他与小妾嘻笑打闹,屋里子暖洋洋的,完全区别于外面,所以不多时赛昌况的脸上就红通通的满是汗,他大衣一甩,就要冲着小妾扑过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尖嘴猴腮地捕快突然推开了赛昌况的们,他心急如焚,“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
赛昌况脸色不愠,任谁这个时候被打断,都是会生气的。他冲着捕快喊到:“老爷我该没死呢,你嚎什么嚎?”
“老爷,端亲王来了,他在大厅里等着您呢?”捕快飞快说道。
赛昌况也不管娇媚的小妾了,他爬起来就要穿棉衣,突然停下来将棉衣扔在了小妾的头上:“通知下去,让所有人都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没有老爷我的吩咐,谁都不许露馅,否则家法处置!”
他穿着单衣,脸上的薄汗未干,一出门就被外面的冷空气给冻得后退好几步,他差点又回到了房间里,为自己加油打气好一阵子,赛昌况才一步一步地往大厅里面敢。
万俟珏和佟婧琬来这赛昌况的府里多时了,久不见赛昌况前来,他微一点头,暗影就突然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他去打探赛府的真实情况了。
“七王爷!”赛昌况穿着单衣,哭丧一般跑到大厅里,“下官有失远迎,怠慢七王爷了,望七王爷赎罪!”
万俟珏一派纨绔子弟的作风,他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闲闲地看着赛昌况:“赛知府好忙的一个人,本王可是等了你足足半个时辰!”他有些夸张了,可是赛昌况怎么敢与万俟珏顶嘴,他一边点着头一边给身后的捕快使眼色,要捕快帮自己说说话。
捕快跟着赛昌况多年,赛昌况一个屁他都知道赛昌况中午吃了什么,接受到了赛昌况的眼色,他上前一步,装作很诚恳的样子:“七王爷,您有所不知,老爷他为了雪灾之事今日清晨才睡下,实在不是老爷故意让七王爷等这么久的!”
万俟珏装作听不懂捕快的话,他环顾四周,突然感叹道:“赛知府这屋子倒是挺大气!”可不是!用上了金丝楠木,这可是皇帝才能用的上好木材,他一个小小知府的屋子里竟然有四根顶梁柱都是金丝楠木的。
赛昌况跟着万俟珏的眼神看过去,他脸色突然大变,也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闲散王爷认不认识他屋顶上的金丝楠木,他突然腆着笑意,对万俟珏说道:“王爷这是百年的柏木!”
万俟珏收回目光,还直愣愣地瞪了赛昌况一眼,仿佛在告诉赛昌况自己知道一般。
笨蛋王爷果然没看出来,赛昌况心中讥笑,他一边吩咐着下人给万俟珏换盅热茶,一边向万俟珏打听他忽略了很久的佟婧琬:“王爷,这位是?”
赛昌况本以为佟婧琬是万俟珏的红颜知己,他的心中还垂涎着佟婧琬的美貌,听万俟珏说佟婧琬是本朝第一位女官时,他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跪下给佟婧琬行礼:“臣赛昌况参见佟宰相!”
佟婧琬打量着赛昌况的脸色,眉眼一翻,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