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珏恬不知耻地继续要求:“别告诉我你整个府中没有其他的吃食,这么多的丫鬟小厮你都舍不得辞退,多了这么多的口粮你倒是不在意了?”他烁目如利剑,根本就不相信赛昌况的托词!
赛昌况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像是被万俟珏刁难的奴人,老泪纵横地看着万俟珏:“七王爷,若是下官放他们出府,他们定然会在漫漫雪灾中因为没吃的丢了一条性命,这不是下官看到的!”他似乎从话中贬低了万俟珏不会他人的死活,一意孤行地要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万俟珏还想再说什么,被佟婧琬拦住,于是赛昌况终于听到了佟婧琬这一天来的第一句话:“王爷,赛知府也是无可奈何,王爷还是不要为难他了!”她的声音似乎沾染了风雪的寒气,冷冷地如条小蛇钻进了赛昌况的皮肉中。
万俟珏见到佟婧琬都为赛昌况说话,他的脸色顿时就柔和下来,搂着佟婧琬的腰亲昵地说:“环环说什么,本王自当听什么!”随后他瞪了赛昌况一眼,示意他退下!
女色当道,不过也是个纨绔子弟,不过有了个身份,有什么好神气的,赛昌况也是恨恨地退下,他对佟婧琬帮了自己说得一句话毫无感激,原因是佟婧琬给他的感觉就是不简单,这个女人从一个小小的庶女成了大晋唯一的女宰相,其中经历了什么不得而知,黑暗与谋略都不可能少!
“好了,人都走了,你可以放下我了!”万俟珏的半个身子都挂在了佟婧琬的身上,面对佟婧琬的不满,他还能和颜悦色与佟婧琬咬耳朵:“爱妃,本王演的可好?”与面对赛昌况完全是不同地一张脸!
温热的气息在佟婧琬的耳边感知,她微微移过头,丝毫不知她的的耳朵悄悄红了:“王爷自重!”
万俟珏看着佟婧琬通红的耳朵,眼睛笑得如同一只狐狸,他勉为其难地放过他的琬儿吧,只是嘴上的话依旧带着调戏:“自重?琬儿怎么办,本王重不起来了,这里连吃的都没有,本王怕是要轻下去了,琬儿你可以晚上偷偷地喂饱本王!”他暧昧地眨眼,成功得了佟婧琬的青睐,一记勾拳不留情地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好好好,是本王的错,琬儿你还是收手吧,切莫把自己的手打疼了,本王心疼得紧!”他抓起佟婧琬的手,哈哈气,突来的温柔让佟婧琬收了手,她突然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往前厅在走,留下脸色和煦如春风的万俟珏,他的琬儿刚刚是害羞了吧,俏脸通红!
“主子。”暗影突然出现在了万俟珏的旁边,他附在万俟珏的耳边轻声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万俟珏不怒反笑,他摸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戒,反复旋转:“既然他喜欢做戏,本王就让他做个够!”脸上的表情寒颤颤地,他突然看着暗影,“以后把本王的膳食和他的换了!”地瓜?白粥?咸菜?怎比得上他吃不下倒掉的鸡鸭鱼肉?
雪停了一阵,很快又下起来了,百姓都呆在了家中,艰难地躲在了稀薄的被窝中,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冻死饿死,大雪中随处可见的隆起的雪包,里面藏着一具冻僵的尸体!
日日呆在屋内,不出来做事,便没有经济来源,没有经济来源就买不起市面上高价的粮食和柴火,所以很多百姓就是因为想要改善家中的状况,想要出去挖一些草根剥树皮,却因为寒冷的天和单薄的衣冻死在了雪地里,身后的北风呜呜地吹,其间似乎夹杂着亲人的哭泣声。
这是佟婧琬和万俟珏出了赛昌况的知府府里感受最深的事,她身上的衣服刚刚给了一个因为冷倒在地上的老妇人,可是老妇人还是死在了雪地里,她的冷不是一件披风就能解决的,这冷已经深入了她的心,她的骨髓,她的每一滴血液!
“暗影,去挨家挨户地敲门,让所有家中凡事还有些力气的男子女子带着铁锹、扫把出来!”佟婧琬突然开了口,她实在看不下去这般颓然的山西了。“王爷,粮食的事交给你了!”佟婧琬看着万俟珏,她明白有的时候万俟珏的身份还是有用的,即使很多人都是心服面不服,但是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