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别的女子,被看到在这偏殿跟一个男子私会,必定担心名声受损,尤其还有万俟珏在场,更会被外人谣传成是七王爷当场捉奸的戏码。
可偏偏佟婧琬跟万俟珏根本都是视声名为粪土的个性,要不凭早些时候的那些个谣言,她何以这般坦然自若,他又何以敢在饱受争议下相娶于她。
这两个人,几乎是完全无所畏惧的。
宇飒离碰了钉子,脸上不由的暗沉几分。
但他今天也是铁了心,非得要从佟婧琬要一个清楚明白,所以对峙之下,死活也就是不肯收手。
对于他今天出现的目的,佟婧琬心里也很好奇,略一权衡,便抬眸对万俟珏道:“王爷,天色已暗,你该出宫门了。”
她是不在乎任何的流言蜚语,但眼下这毕竟是皇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该出宫门了?万俟珏闻言,不由紧绷起唇角,眸中阴冷,却夹杂着丝丝关心。
见万俟珏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模样,佟婧琬指了指前方的屋门,也不废话,直接示意他带她进屋。等门关上,她便径自开口:“暂时不会有外人闯进来,你有话就直说吧。”
“哼!”宇飒离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却是不答反问,“你就不怕我借机杀了你?”
“杀我?”佟婧琬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你对我有没有杀意我不清楚,但这个地方,这个契机明显的不合适,不是吗?这天色不早了,我也必须该赶时间出宫门了,你有话就直说,如果不想说,你可以出了宫重新劫持我。”
重新劫持?宇飒离因这四个字愣了几愣,然后眼眸微暗,一寸一寸缓缓将手指从她颈边移开。
重获自由后,佟婧琬长吐了口气,然后就慢条斯理的整理着领口,径自找到屋里的一方凳子坐下。
宇飒离冷着一张脸,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她身上,目光晦暗而幽深,有些息怒莫辨。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佟婧琬懒得和他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宇飒离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那眼神似是恨不能将她整个看穿,一个字一个字极慢的说道:“你知道!”
“真是笑话,阁下与我这不过是第二次相见,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佟婧琬嘲讽的冷冷一笑,“如果你现在要和我玩这种猜谜游戏的话,那么你就找错人了!”
佟婧琬说完,只拿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径自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宇飒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的情绪,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佟婧琬脚下止步的同时,右手顺势横出,以手肘狠狠撞上他的左侧胸肋的位置。
宇飒离闷哼一声,脸色骤变,手下力道也瞬间放松。
十年前,佟婧琬替代万俟琛剿匪之时,朝廷也曾派出一位叫李宇的少年出征东南海域,听说那少年因为不熟悉地形,曾经被一伙海寇困在了一处荒岛长达半月之久……后来虽率军突围出来,但听说左侧胸肋被一个海寇头目的长刀整个儿刺穿,脾脏受损,险些丧命海上。
那次征战是侥幸脱险了,却留了病根,听说曾经受创的部位若被重力冲击,就有可能牵动旧疾复发……因着第一次被劫持,佟婧琬便一直让书萱在暗中调查名唤宇飒离的男子,只是迟迟没有结果。
无奈下,她选择曲线救国攻势,在悬崖边时,她清楚的知道这宇飒离跟万俟珏是有很深羁绊的,可偏偏在万俟珏有关联的人当中,根本找不出此人,很凑巧的是,这个宇飒离跟调查出的李宇有太对相似之处。
心中笃定了这宇飒离就是李宇,所以佟婧琬这一下出手极狠,宇飒离虽然防着她,却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软肋。
重击之下,他只觉得全身上下的神经骤然一绷,几乎所有的内脏都搅在一团儿,痛的险些昏厥。
佟婧琬眼底闪过些许快意的情绪,就势一把甩开他的手腕……
巨痛之下,宇飒离的思维恍惚了一瞬,然后下一刻眼中寒意暴涨,突然毫无征兆的再度出手,一手卡主佟婧琬的肩膀。
这一次他也下了重手,骤一出手,就捏的佟婧琬肩膀一麻。
佟婧琬闷哼一声,抬手要去抓他的手腕,他的动作却更快,就势擒住她的手腕,同时回送,以雷霆之势将她逼退到身后一处画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