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抚了抚额头,叹气后的佟婧琬,准备唤书萱为她准备洗浴,正巧目光被墨渊送她的小木盒所吸引。
檀木制的盒子上雕着精美的图案,那图案佟婧琬隐约记得在哪里见到过。雕刻的是传说中的神兽白泽,象征福泽降临,是美好的祝福。
难道他不是在暗示她警示过去?而且真的是在祝福她吗?
佟婧琬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知怎的,心里头泛起一股酸涩。
打开木盒,十指轻柔地抚弄着那些已经干涸的罂粟花,轻轻嗅一下,还留有淡淡的芬芳,它和它的主人一样,给人温暖,给人信任。拨开那一小堆的干花,突然发现标本的下面隐隐写着几个俊秀的大字——情深一眼,唯琬万年。
佟婧琬心头一颤,这是墨渊在跟她表白吗?
她整个人都呆愣住,失神地望着那行小纂,不自觉的竟然伸手去轻轻按摩起那些凹下去的字……
恰当此时,一个熟悉的黑影闪过,猝不及防地扣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按入怀中,用暗沉低哑的声音问道:“你其实跟万俟珏没有情谊,对不对?”
佟婧琬背脊一震,已经猜到来人是谁,她赶忙伸手去推,对方却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不许乱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佟婧琬心神一颤,手中的盒子一个不稳,摔落在地。她叹息了一声,抬起那双清冷乌黑的眼眸,望向对方的眼底,“我婚嫁他的诏令已定,不管我将来是不是真的会嫁进端亲王府,我都希望你不要介于其中,因为你没有必要。”
墨渊的双臂不觉一松,琉璃色的眸中带着哀伤,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佟婧琬接着道:“江北之难,毕竟是他救了你,而且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对你的只有朋友之谊,师徒之意。”
“你住口,住口!”墨渊心神一紧,语气急切了起来。他突然伸手,死死按住佟婧琬的肩部,哀伤道,“前世我没有抓住你,我已经后悔莫及,如今老天爷让你重新站在我面前,就算我抓不住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跟皇室的人扯上关系,不要……”
佟婧琬愣了愣,视线直直看进了墨渊的琉璃色眼眸中,心多少有些说不明的悸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心待她的,可她……
“跟我走!离开京都,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墨渊伸手过来,温润地大掌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道,“琬儿,有些时候恨只能让你不快乐,报复也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不知道当年你跟万俟琛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猜一定是他负了你,你现在真的要为了报复一个负心的家伙再浪费掉今生的自由跟幸福吗?”
呵呵,她还有自由跟幸福吗?她的重生,那是恨意的延续,她的努力,那是恨意的驱使,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开展,却要求她做到不恨,这怎么可能?
墨渊紧紧注视着她,只等她一个答案。
佟婧琬的目光微微一黯,抬起眼眸,望向对方眼底,冷声道:“人活在恨的世界,会不会辛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放弃一切跟你走,我一定会追悔莫及。至于万俟珏,我对他有何种情谊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我清楚的是,他可以允我一生一世一双的生活,这些就够了。”
“你真的要这样决定吗?”墨渊难以置信地望着佟婧琬,原本温润的面容突然陇上了一抹阴郁的气息,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冰冻住了。
佟婧琬强自镇定,面上露出温婉恭敬的笑容,轻轻掰开墨渊牢牢按紧的手,轻声道,“对不起,墨渊。”
墨渊的身子猛然一颤,目光落在了掉落地面的匕首上,不死心道:“那你告诉,如果你对我没有一点男女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你要舍命犯险来江北救我?”
佟婧琬心中泛起一丝波澜,旋即又强压下去,缓缓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摇了摇头,道:“你我之间没有男女之情,但有朋友之意,我不能置你不顾。”
墨渊一听,面色忽变,嘴角露出几分落寞。
“时候不早了,这儿毕竟是我的闺房,不适合久留。方才我请走了七王爷,现在你也请回吧。”佟婧琬朝着他做了一个手势,又道,“至于跟七王爷的婚姻,要不要嫁,我会考虑清楚,以后请你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