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圣物?
老妪被万俟珏的气势震慑住,腿一软,这一次倒是真真跪坐在地,视线下垂,正巧看到了跌落在脚边的令牌,隐约出现了丝丝裂痕。
瞬间,她惊骇无措,任由自己呆滞地坐地于众宾客中央。
望着无声呆滞的老妪,望着完好无恙的佟婧琬,有一个人,像是置身在火海,那眼眸中尽显着红红怒火!
方才那一刹那,若是万俟珏没有出现,那小贱人差一点就可以死在自家外祖母手中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佟婧瑶就很不甘心!
“七王爷对姐姐可真是疼爱有加,为了救她,不惜伤了自己,真是让女子都羡慕不已呢。”在众人还在惊吓的当口,佟婧瑶语调尖锐的开口,带着明显的嘲讽跟妒意。
万俟珏手掌被发簪穿刺而过,殷红的液体不停流出,看得佟婧琬惊心。
她奋力挣脱开何清儿,慌忙扯出一块帕子来,按住他的伤口,焦急道:“伤口很深,七王爷快随我去雅竹轩包扎。”
万俟珏一勾手臂,将她圈在怀里,朝着她宠溺地一笑,嘴角露出几分邪肆来,“你看,你又关心本王了。”
他嘴上调笑,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可惜他那不自觉抽动的脸腮却出卖他的隐忍,一时间,佟婧琬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亲密无间的慢慢行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只是大概走了十多步后,佟婧琬转身,冷冷看了何清儿一眼,冷声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何清儿望着搀扶着万俟珏离去的佟婧琬,瞬间心跌倒了谷底了,她不断安慰自己,方才她一定是听错了……
“何清儿,你予我虽无养育之情,但有生育之恩,我恨你却也欠你;而今天,你逼我以身做盾,若不是七王爷,我早就死过一回,所以——”
“我佟婧环请在座宾客见证,从今以后,我只是佟家的孤女,与她何氏再无母女情义!”
……
因着七王爷受伤,跟凤日朝天令的出现,这次喜宴只能草草了事,众人只当佟府是多了一房姨娘,随后纷纷告辞,生怕今日之事跟自己沾上关系。
到了雅竹轩,大夫帮万俟珏简单包扎了一下后便匆匆离开,一时间屋内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暧昧,有些尴尬。
佟婧琬没有料到万俟珏再一次以身相护,轻轻吸了一口气,起身微微躬身道:“多谢七王爷搭救之恩。”
“何必这么客气?”万俟珏挑眉一笑,“都是自家人。”
方才生出的几分感激又被万俟珏一句话浇灭了,佟婧琬冷着一张脸,命书萱打了热水过来,粗鲁地替万俟珏擦拭着伤口。
万俟珏痛得嗷嗷叫,“你这是谋杀亲夫吗?!”
佟婧琬漆黑的瞳仁紧紧锁住他,瞪到他低下头去,不敢出声。她又捡起一块纱布,将他受伤的五指缠住,末了还发狠似地重重打了个结。
万俟珏静默地注视着她,心底不由流过一丝暖意。
她的手掌纤细温软,记忆之中,母后也有这样一双手。他生病的时候,那双手亲昵地探他的额头;他顽劣的时候,那双手会执着长鞭不轻不重地抽打他的背脊。
万俟珏一时之间怔愣住了,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佟婧琬见他神情恍惚,横手做出一个好走不送的动作,道:“七王爷,眼下时候也不早了,臣女想要休息了。”
万俟珏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脚步却还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佟婧琬皱眉看他,万俟珏那双温润的眼眸眯成一线,暖声道:“本王要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万俟珏的话总是三分真、七分假,一向冷静自持的佟婧琬也摸不着头绪,她的脑子里就好似塞满了稻草一般,混乱得很。
“好,那王爷一个人慢慢坐着吧!”
佟婧琬不理会他,转身就进了偏殿。
岂料,万俟珏阴魂不散似地跟了过来。
佟婧琬脱了鞋子,爬上床榻。他也紧跟其后,走到床边上,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七王爷,这是女儿家的闺房……”佟婧琬好心提醒道。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这么紧张做什么?”
万俟珏恶劣而玩世不恭的态度,令佟婧琬无话可说,“算了,你待着吧,我去取副棋来。”
只是等她转身回来的时候,万俟珏已经离开,只是留了一封短信笺,上面大言不惭的写着:勿念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