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佟婧琬闻言却是笑了,舌头都提前咬掉了,这准备倒是做得滴水不漏,哪怕这个丫鬟不死,可是口不能言,就算她临死前想证明佟舜霖无辜都不可能。
书萱轻扶住她起身,指着佟舜霖说道,“你告诉我,今天害你的人是不是他?”
“呜……”丫鬟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眼皮上翻缓缓的断了气,只是在她临死前,佟婧琬分明看到了那丫鬟眼中的一丝坚定,还有一种遗憾。
瞬间,佟婧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晶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
“验你也验了,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佟安邦对于眼前这个一再藐视他威严的女儿,心中已经怒到了极致。
“没有了。”佟婧琬莞尔,继而含笑看着佟安邦道,“爹爹您可以让人将二弟带下去了。”
突然的改变,让在场众人都纷纷睁大了眼眸。
“不过女儿得提醒爹爹,如今我们佟家已经经不起任何丑闻了。”言毕,佟婧琬就微微福身离开。她不知道自己最后那句话能起多大的作用,但是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如此的,因为她隐隐发现,这天这局本意不是设计佟舜霖,而是在试探她,在试探冷漠的她会不会卯足全力为佟舜霖开脱,好在她及时发现。
佟婧琬知道,那些怀疑她身份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而她日后的举动也很可能会处处受到监视,所以她更加谨慎小心,或许她应该对当年与佟婧琬亲近之人都保持距离,或者她应该找个理由将书萱先打发离开……
佟舜霖受罚的消息终究只是限于佟府之中,并没有走漏风声,反倒是柳素琴因为此次惊吓,被佟安邦借机解除了禁足,老太君想阻拦,却因为佟安邦的坚持只得作罢。
因为墨韵轩刚刚死了人,院中的奴仆们心有胆怯都早早进屋入眠,生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更天的时候,墨韵轩的主屋飞出了一只黑色的信鸽,而从窗口探头出来的柳素琴却是一脸焦急,好像在急等什么回复。
三更过半,佟府中最为偏远的西门缓缓洞开一个缝隙,一辆朴素无华的青布马车恰巧在外等候,一女子鬼鬼祟祟上了车,旋即马车以最快的速度隐没在外面浓厚的夜色当中。
驾车的是个身材干瘦,面白无须的老者,马车跑的很快,轻门熟路的在各条巷子中间穿梭,好像在故意走各种岔路一般,在绕了无数的街巷后,最后在一处门第普通的百年老宅门前停了下来。
老者下了车,也不伺候马车的女子下车,直接走上前轻敲大门。
车内的柳素琴见马车停了,寻了一方黑色斗笠戴上,小心翼翼的爬下车,观望了两眼,没发现身后有尾巴,立马跟上了前面的老者。
“进去吧,希望你能说服他。”老者转身对着女子低声开口,那声调带着一股明显的尖锐。
“臣妇明白。”柳素琴微微点头作揖,自己推门进了宅子。
这宅子如今已经没人住了,尘封了十几年,从屋顶到院子里到处都破败不堪,不是杂草就是灰尘,到处都是蛛网斜斜的挂着,大半夜的走在其间很有些瘆人。
柳素琴心里抖了一抖,但是此刻她的目光却是狂热而兴奋的,她的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再也不畏惧这里陌生而诡异的环境,快步走着进了大厅,然后过回廊,转进后面二重院落的一间厢房。
那房间里头的东西也都相当陈旧了,只是相对而言,地面上却没有积攒多少灰尘。
柳素琴走进去,转身关门的时候就用脚尖摩挲着在那门槛的某处用力的顶了进去,随着她的动作,里面正对门口摆着的那张大床就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下面一个方形的空洞。
却赫然——
是一处密道的入口。
柳素琴的眸中闪过愉快的笑意,赶紧走过,那密道里头很黑,她是早有准备的,先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充当火把,然后便扶着肚子小心的下到密道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