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娘娘,奴才遵从娘娘吩咐出宫置办衣物,回来的路上碰上了大少爷,然后回宫后才发现他竟然乔装混进了宫,现在正躲在奴才屋子里闹着要找娘娘您呢。”
赵云珞皱起了眉头:“哥哥?他混进宫要做什么?”
“启禀娘娘,奴才也问了,可他什么也不说,你看这事……”
“算了,偷偷带他过来吧。”赵云珞一边说着,鼻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心中暗忖道,这比她只年长几日的哥哥,最近流连青楼被妓子们嘲弄的事情早就成为京都的笑柄,若非看在她跟自己本是同根的份上,绝不可能再这么纵容她!
还正在想着,却见到赵行亮一阵风似的从门外刮了进来,那一身艳丽的袍子,衬着此刻浓墨的夜色,竟是触目惊心。
赵云珞瞅着她,心头烦躁,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压抑住这个念头,尽量面带笑容,语调亲切道:“大哥,这时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赵行亮就在下首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是忧心忡忡的神情:“刚刚我看到小邓子公公拿着太医令的牌子,妹妹你可是生病了?可有大碍?”
赵云珞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早就已经是这样了,你不妨说说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赵行亮心道这小妹并没有入宫就忘掉自己,心道她始终念及手足之情,旋即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回答:“小妹,你说过要给哥哥报仇的!”
赵云珞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道:“这件事情我没有忘记,你不必三番四次的来提醒。”
她终究还是高估了所谓的兄妹情,这家伙还是为了他的私仇……
赵行亮心中十分着急,眉眼焦虑道:“上一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可恨她跟七王爷不但平安回来,还立了大功,如今她再过不久就要嫁给端亲王府,你说若是她真的成了王妃,还有什么机会能够对她下手啊。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啊!”
赵云珞盯着赵行亮那一张有着自己面容轮廓的脸庞,不由哀叹一声,自己这哥哥原本也是个受女子追捧的美男子,可因为佟婧琬那次的狠辣,如今变得不男不女,也难怪他心态不平衡,自回来后的这半个月来已不知道为此事纠缠了多久。她心痛他的遭遇,但是她不容许她的计划节外生枝,所以冷冷敷衍道:“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的,你不必忧心忡忡,记得把自己照顾好。”
赵行亮却是面色一变,勃然怒道:“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打发我!可是最后却都什么也不做!刚刚我也去找了瑜姐姐,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还命那太监带话,说我要是不速速离开,她就找人治我一个私闯禁宫之罪!妹妹啊,她跟我隔了一层关系,但你是我的亲妹子啊,你难道忍心看到哥哥我整日郁郁寡欢吗?你是没有瞧见啊,如今哥哥我因这不男不女,被多少人嘲弄啊,你可知我这心里有多难受!”
赵云珞看了赵行亮一眼,转开了目光,却是一言不发。
赵行亮眼珠子一转,又继续道:“妹妹,过几天一定会有一个出气的大好机会,不知道妹妹你愿不愿意帮哥哥?”
赵云珞一愣,随即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行亮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洁白的面上掠过格外的阴狠,压低声音道:“我听闻那佟府最近出了人命,只要我找人煽点风,以那佟老太君的个性一定会去庙里烧香赎罪,而那佟婧环向来最得老太君喜欢,你说这事情……”
赵云珞心头一动,却又很快平静下来道:“哦?这个消息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赵行亮冷笑一声:“你别忘了,佟府里面痛恨佟婧环的可不止我一个,至于那劝说更是容易办成的事情,所以这事情你哥哥我是吃得准的!”在赵行亮眼中,佟婧琬是靠着佟老太君在府中站稳脚跟的,定然不会忤逆老太君的意思。
赵云珞听在耳中,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不免道:“那你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