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珞闻言,脸上表情瞬时凝住,扬手就给了香雪一巴掌。
香雪自觉失言,慌忙捂着脸颊跪下,哭也不敢的小声道,“是奴婢失言,奴婢知错了。”
赵云珞恨恨的瞪着她,半晌,冷哼一声,“起来吧!”
说完就快步进了大殿。
就算瑜妃跟她都是赵家的女儿,就算瑜妃有着了得的手段,但是也休想和她来争这个皇后之位。
赵云珞跟进殿里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各自落座,殿中气氛一阵沉默。
宫女给各人桌上重新换了新茶就垂眸推到一旁。
万俟琛半倚在主位的王座上,脸色不善的环视众人一圈,最后还是在佟皇后身上顿住。
佟婧璇因为方才溺死情形的回顾,此刻的她满心酸苦,那是她拼了命护下的儿子,更是她后宫生活的最大保障,可现在……想到这儿,苍白的脸蛋上,不自觉的又是几行清泪。
“阿璇,康儿的事情朕一定给你一个说法,不过同样的,朕也需要你给朕一个解释,说,瑜妃的毒是不是你下的?”万俟琛说话的声音,多少带着些安慰跟怜悯,只是再多的温柔也被这简单的不信任给摧败了。
“当然不是!”佟婧璇脱口辩驳,“刚才那人您也抓到了,还有我宫里的婢女不也被皇上你押下去拷打审问了吗?如果您一定要怀疑臣妾的话,大可以把我宫里所有的人都拉出去一一审问。如果能够拿出确切的证据来,臣妾无话可说,但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恕臣妾受不起。”
佟婧璇说着就有些愤愤,“瑜妃的那碗安胎药明明是从她自己宫里端出来的,皇上不去她宫里查,怎的就非要怪罪到臣妾身上来?你怎么不去怀疑那个住在瑜妃宫里的赵云珞?!瑜妃怀孕她才是最早知道的不是吗?哼,保不准臣妾的康儿也是这两个女人害死的,为的就是除去臣妾在这皇宫的最大依靠!”
万俟琛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正要怒斥,只听佟婧璇仍旧喋喋不休不道,“皇上,臣妾的话或许你不爱吃,但是请您试想下,臣妾若是真有心害她,又怎会选择那样的公开场合?哼,如果不是赵云珞,也有可能就是瑜妃她自己先害了太子,又欲盖弥彰来了一出苦肉计,为的就是让臣妾没有机会去参与康儿的事情,皇上,这样的蛇蝎美人你当真要养在身边吗?”
佟婧璇一点都不忌讳,将心中所有的怀疑倾尽道出,却不想正在慷慨陈词的佟婧璇的声音突然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
然后下一刻,几乎不等任何人反映,就是身子一歪往旁边栽到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哟!这又是哪一出儿?”跟过来的赵云珞在被指控的时候,已经满心怨愤,瞧此情况,也不免讥讽道,“难道皇后娘娘这一招也是欲盖弥彰的苦肉计?想要借此洗清嫌疑?”
小庆子奔过去查看,手往她鼻下一探却是腿一软跌坐在了旁边,举着一手黑血颤声道:“皇后娘娘——已经——已经没气了!”
殿中的气氛瞬时一寂,有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万俟琛愣了一瞬,旋即耳边便传来书翘的哭嚎嘶喊,书翘一把将佟婧璇的身子抱在怀中,随后大声嚷道:“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这凄厉的一叫,倒是让所有人都一个机灵回过神来。
万俟珏一直没有往佟皇后那投注任何目光,反而一脸不解的望了佟婧琬一眼,只是那向来清冷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悲痛之色,竟看不出其他。
小庆子跌坐在旁边,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会儿脱口喃喃说道,“娘娘已经仙逝了!”
“不会的!不会的!请太医!快请太医!”书翘疯了一样的大声哭喊,撕心裂肺。
可是佟婧璇的身子僵硬的横在她怀里,精妆修饰过的脸孔上面乌青一片,口鼻中都有黑血溢出,前一刻还尊贵无比的一国皇后,这一刻却更像是人间恶鬼一样可怖异常。
赵云珞等人都吓的白了脸,再没人敢多嘴一句。
万俟琛倒抽一口凉气,猛地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对着殿外大声道,“太医!”
之前林太医等三人已经跟着瑜妃回宫细查身体,这会儿再要叫太医就只能去太医院了。
虽然看佟婧璇这幅模样已经知道是回天乏力,但也是没人敢于违背他的命令,立刻就有内侍领命跌跌撞撞的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