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婧琬看了一眼夜色,道:“时间不多了,将他们捆起来,然后你去通知万俟珏他们,让他派人将这些人送到那个挖好的地洞里面,我倒想看看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啾啾……”五彩应承一声,随即耳朵里便释放出数以万计的蚕丝蛊,一只只蛊虫爬进对方的衣领里,钻入他们的肌肤,吸食着他们的精血,而后借此倾吐出绵延不绝地蚕丝。
那些蚕丝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编成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将一众人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顾源瞪着可怖的眼眸,对着佟婧琬斥道:“佟婧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赶快放了我,跟我们作对,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佟婧琬眸光一冷,轻袅笑出声来,“好的下场?好像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我放了你不是给自己添堵?呵呵,我佟婧环是个记仇的人,陷害我的人,我决不轻饶,非要把他拎出来弄死不可!顾校尉,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说出那地洞的藏身之所,否则我便将你扔进那瘟疫地区,让你直接死无葬身之地!”
顾源一行人蚕蛹一般被捆在画舫的甲板上,怨恨的目光像是要射穿这天罗地网,无奈佟婧琬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领着五彩,飞速离开。
墨渊是因为得知江北断粮,赶来搭救佟婧琬才被困。万俟珏揉着眉头,双目突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
不错!墨渊必定找过他们,一定是去过此处瘟疫最盛的地方!
万俟珏一跃而起,冲到客栈,却见关着佟婧琬的那间房门已经被砸毁,碎木散了一地,足可见下手之狠。
“不要命的女人!”他气得一掌劈在一侧的柱子上,震得整个客栈摇摇欲坠。
只是那女人也不是傻子,这样冲动地闯出去,必定是猜出了墨渊的下落。
来不及思索,他冲出客栈,翻身上马,一路直奔江北瘟疫之症最严重的地方。
五彩嗅了一路,最终停在了城郊一处枯井旁边,而后仰着一双无辜清眸看着佟婧琬。
井口处封着纵横交错地锁链,手扯不开,佟婧琬皱眉看向五彩,问道:“你是要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可能在井底?”
“啾啾啾。”五彩点头,是肯定的语气。
“墨渊,墨渊,你在下面吗?”佟婧琬朝着井底唤了两声,枯井深不见底,下面就好似一个无底洞,将佟婧琬的声音全都吸进去,连半点回声都听不到。
佟婧琬在井口将锁链扯得叮当作响,可井底还是平静得如同一汪寒潭,泛不起半点涟漪。
又过了两个时辰,墨渊不经意地抬头,头顶黑暗一片,令他辨不清时间,但至少知道此刻还是夜晚。
等待死亡,着实是一件难熬的事情。
佟婧琬不愿意再做无用功,直接从怀中掏出利刃,企图割裂那些阻碍她的锁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或许是那铁索过于坚硬,又或许是佟婧琬手无缚鸡之力,竟然没有割裂掉一条!
五彩小兽轻哼了一声,旋即一脸高傲的昂着头,好似一幅嘲弄的模样。
“你有法子?”佟婧琬对这充满诡异的小东西已经愈发好奇,直接发问。
一脸无视的走近,“啾啾”了两声,好似在示意佟婧琬让开,然后半眯着那晶亮的眼眸,很快地,从它的毛茸茸的耳朵里爬出来一个个红红的带着火光的蛊虫。
“这东西?”佟婧琬猛然一个激灵,貌似当初她第一次看到这小东西,这家伙就吐出过这样的东西将她灼伤过,然后还听到那个那个诡异的“四魂八魄”之说。
佟婧琬不去深想,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爬出的蛊虫,它们正列队似的站好,然后乖巧地附在锁链上,待小兽五彩“啾啾”念叨了两声,它们便一同发力,将自己的身体燃烧起来,飞蛾扑火一般,在锁链之上烧成灰烬!
锁链在这些蛊虫的蚕食之下,一点点发出红光,大有融化的趋势。
眼瞧着天色渐晚,佟婧琬越等越焦急,突然想到或许加上自己的砍砸,可能会断裂的更快一些。
心念一起,佟婧琬立马上前横臂,打算砍断这烦人的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