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瑜妃的宫中。
瑜妃半躺着,正吃着丫鬟递过来的葡萄。
这时,姜太后身边的琴嬷嬷缓步走进来,唤了一声:“娘娘。”
瑜妃的眉头微微挑起,问道:“怎样?”
琴嬷嬷道:“方才老奴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将佟三小姐借了御风的事情捅了出去,而且门口侍卫回报说,七王爷也跟过去了。”
瑜妃细长着嗓音“哦”了一声,问道:“嬷嬷不是想等会把这事也通报给赵家那丫头片子吧?”
琴嬷嬷神情微微一滞,随即便道:“老奴只是一心为娘娘办事了,云珞小姐那边,若是娘娘吩咐,老奴绝不多嘴一句。不过依老奴观察,云珞小姐跟那佟三小姐之间好像有些水火不容,娘娘若是对她心有余悸,何不将那三小姐收归己用,让她们两个内斗呢?”
“呵呵……”瑜妃娇嗔了一声,勾着手指道:“佟家那三丫头,着实有点小聪明,本宫提拔提拔她,倒也不介意,只是你确定那丫头是个好控制的人吗?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敢设计的女人,她能乖乖听本宫的话。”
琴嬷嬷背脊微微一震,道:“是老奴多嘴了。”
瑜妃又道:“对了,太后她向来不问朝堂之事了,最近却对万俟珏跟那佟婧环诸多关注,你多留意留意,这中间有什么变故。还有,皇后中毒身亡这么大的事情,宫里竟然这般平静,本宫怀疑其中有诈,而那墨渊号称医毒圣手,又正好在这个时间消失不见,本宫猜想他的消失不简单,你派人跟去江北看看,记住不要露出马脚”
琴嬷嬷点了点,“已经派人过去了,必要的时候,他们会以死守秘的!”
瑜妃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意:“看样子你跟着太后,这办事的利索劲倒是有增无减了。”
琴嬷嬷闻言,笑的有些不自然,“娘娘不要多心,老奴这辈子都是赵家的人,一定会事事紧着娘娘您的。你交代的事情,老奴一定好好留意。”
江北荒芜一片,佟婧琬翻身下马,四下空无人烟,她根本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更不知道要去问谁。
她伸手敲了敲五彩的脑袋,掏出怀中的药瓶让它嗅了嗅,然后皱眉道:“小东西,这回能不能活着回去就靠你了。”
都说动物的感知是最灵敏的,远远地就听到疾驰而来的马车,赶忙向佟婧琬伸出前爪指了指,然后“啾啾”了两声,见佟婧琬点头,便开始鼻子灵敏地翕动着。
佟婧琬拍了拍它的身子,道:“去吧!”
五彩便逃窜开来,四处寻找着墨渊的气息。
万俟珏迟迟赶到,翻身下来,一把抱住佟婧琬,道:“真是好样儿的,从江北回京开始算起,你两天两夜没合眼,精神居然还是这样好!”
“放开我!”佟婧琬被他打横抱起,双手像暴雨一般敲打着他的胸口,每敲一下,都能听到沉闷的响声。
“不放!”
万俟珏赤红着双目,选了最近的客栈,踢门进去,入得客房,一把将她按在床榻上,怒声道:“你若是不休息,本王不介意在这里洞房花烛!”
万俟珏说着,大半个身子欺上来,仿佛真要做出点什么事似的。
佟婧琬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仰头望着天窗,一双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能猜透忍心,她挑眉,对着万俟珏问道:“王爷如此关心臣女的生死,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万俟珏一怔,像是被她问中了似的,只转瞬间的功夫,便恢复了一脸无赖之色,“是不是另有所图,你活着嫁给本王不就知道了?”
啪得一声关上门窗,万俟珏将佟婧琬锁在客房里,将钥匙远远丢开,冷声对着里面道:“本王帮你去找人,你安心歇着便是!”
万俟珏没走两步,身形便是一滞,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
该死!
看来暗影说得不错,江北这个地方果真与他的身体犯冲,要快些找到人,迅速离开了才是!
不过眨眼功夫,佟婧琬双手操起一把木椅,便朝着房门狠狠砸去,房锁应声而断,五彩已经在门口蹲守着。
“啾啾……”它的耳朵竖得老高。
佟婧琬清眸流转,眼中精光一闪,问道:“找到了?”
五彩一脸自信地点头。
佟婧琬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我们走——”
五彩蹦跶着在前头领路,佟婧琬则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