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婧琬走近那石洞,钻进去,有些无奈地望了一眼呈环抱姿势的男子,伸手抽去腰间衣带,一袭裙装应声而落。
万俟珏昏沉地躺在地上,迷糊之中,他只觉得有一双纤细的小手触到了他的胸口,一股暖流渐渐拥入体内。
佟婧琬将衣裳整齐的挂在了洞口,然后动作敏捷地去除掉万俟珏身上厚重的袍子,温柔的玉体便附上了他矫健的身躯。
冷……
佟婧琬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里的寒意,就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不断地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她的四肢上还有伤,是先前为过老太君那一关,自残所致。
这些伤疤虽然不深,但犹豫时间不长,细细密密的疤痕凸起,摩擦着对方的肌肤,引起异样的感觉。
无意识的状态下,万俟珏的双臂不觉动了动,将怀里的娇躯微微向上一带。
佟婧琬一惊,以为他醒了,慌忙伸手去遮对方的眼睛,这才发现他正在睡梦中说着胡话,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
佟婧琬眉头一蹙,身子与他贴得更紧,尽量让二人的肌肤密切相连。
暗影一直守在距离洞口十米的地方,原本以他的视力是能够在昏暗中看清局势的,可偏偏被那高挂起的外袍挡着,这心中多少有些慌乱。
恰当此时,那离开的侍从将前方的墨渊给请了过来,见暗影独自一人站在前面,微微一怔,而后直接无视,准备上前去查看一番。
“你站住。”暗影臂膀一伸,直直阻挡在墨渊的跟前。其实暗影很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在他的概念里,只要害到自家主子的都是敌人,不管是直接有心还是间接无心……
“恩?”墨渊略微扬眉,“好,那你就继续拦着。”
那倨傲清冷的态度让暗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忙收回了手,“三小姐跟我主子在不远处那个石洞,三小姐正在为主子诊治”。
孤男寡女,躲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面?佟婧琬想做什么?
念及此,墨渊背脊一震,那双温润如水的茶色眼眸瞬间蒙上一层阴霾,暗沉了下去,“简直胡闹!”
暗影哪里知道眼前男子心中的郁结之处,只想借墨渊之口探一探那石洞里情况,便道:“属下不懂医,三小姐是您的徒弟,她说能救主子,属下只能信了,墨神医若是有意见,不妨也过去看看情况!”
墨渊闻言,也不再思量,直接迈步前去。
佟婧琬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为是暗影,心里头想着万俟珏的体温已经渐渐回升,便对着外面唤道:“你去给你家主子拿身暖和的干净袍子过来。”
暗影愣了一愣,心想给自己主子多加些衣物总不会错的,便急急走开,准备去前面侍从那边拿行李。
墨渊则一脸诧异地愣在原地。
准备一身干净的袍子?那他原来身上的呢?
石洞四周的光线是昏暗的,但依旧可以模糊辨物,墨渊走到那高挂的衣袍跟前,伸手一拉……
只是,当他褪下那高挂的衣袍后,他便立马转身,仓惶地跑开。
佟婧琬皱了皱眉:“谁?”
良久,都没有人应答。
佟婧琬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扯动下了那衣袍,便没有在意,只是起身将脱下的衣物尽数穿起,然后钻出洞口,只是她的外袍再次挂起,愣是将不着衣衫的万俟珏挡在了洞内。
“三小姐,这是主子的袍子。”暗影见佟婧琬闭目坐在洞口,连忙小声唤起。
“恩,给我吧。”说完,佟婧琬就指了指不远处,“去,到原地守着。”
暗影愣了一愣,朝着那依旧挂着衣袍的洞口狐疑地看了一眼,问道:“墨神医在里面?”
佟婧琬猛然一怔,反问道:“他有来过吗?”
暗影心想着这墨渊看自家主子的眼神中一直带着嫉恨,这个时候也未必会帮七王爷,心想那人或许在自己离开后也走了。于是,她朝着佟婧琬摇摇头,道:“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怎么会提到墨渊?
佟婧琬何等聪明,联想起方才门外的动静,心中已经隐隐种下了一个疙瘩。
怕是不该看到的,他全都看到了吧?
孤男寡女,衣衫半开,身体交缠,一同躺在这狭小的凹起的石洞内……
那样的情景,若是真叫他看见了,怕是有口也说不清了吧!
佟婧琬不觉叹息了一声,清冷的眸子中含着莫名的情愫。她为什么心里头想着要向墨渊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