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佟婧琬虽然知道万俟珏一直跟随大部队前行,却明显感觉到万俟珏的刻意躲避,因为她一直都没有瞧见他的影子。
恰当此时,暗影有些焦急地赶过来,对佟婧琬道:“佟三小姐,我家主人这几天一句话都不说,连吃食都懒得动一口。方才他说要属下取些干粮,可回来后却不见他的踪影了……”
万俟珏一向个性怪异,佟婧琬也摸不透,一双清眸中透着迷惘,问道:“他这么个大活人,你确定他是失踪了而非四处走动走动?”
见佟婧琬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怨恨来,没好气地说:“这地道就这么大,主子一直是跟我一道走的,他突然消失不见,我自然四处遍寻不到才来问询你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佟婧琬轻哼了一声,望了一眼晦暗不明的四周,道:“他好女色,说不定藏在某处跟那些捉来的顾都尉的小妾们寻欢作乐呢。”
暗影虽说心底对佟婧琬印象很好,但终究是维护万俟珏的,不由冷声嘲讽,“哼,我家主子要是真是那般放荡不羁,又何须陪你来一趟江北?!你知道他陪你来一趟要耗损多少功力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好损功力?
佟婧琬拧紧了眉头,她怎么从来没听万俟珏提起过?
回想起上一次来江北,万俟珏将自己关在客栈的情景,回京之后,他又将自己关在端亲王府……佟婧琬心中不觉泛起一丝疑虑。
她甩手走开,暗影则赶忙追上去,拽着她的手臂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佟婧琬不耐烦望了她一眼,蹙眉道:“去找找看你的主人,看他是不是死在了某处!”
暗影被喝斥住,只紧紧跟着,不再多说什么。
佟婧琬手拿火折子,在四处可以容人的地方走动着,同时口中唤到:“万俟珏,万俟珏……”
就像暗影说得那样,四处没有任何他的踪迹。
佟婧琬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命暗影将五彩给找来,直接拿了万俟珏的衣物让它闻嗅,小家伙起初很不乐意,但碍于凶神恶煞的暗影和坚决的佟婧琬,终是跑开找寻。
“啾,啾……”小家伙的声音从老远处微弱又焦急地传进佟婧琬跟暗影的耳中。
三两个人循声赶往,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万俟珏所待的那片空地,比想象中要混乱的多,可以用一片狼藉四个字来形容。
水壶、佩剑、玉佩,但凡他周身上能砸的,全都零散的分落在四周,有些玉佩的碎粒子,一不小心都会会划破脚掌。
“王爷!”
暗影根本顾不得这些,直接踩脚而过,扶起那半躺在中央的万俟珏。
此刻的万俟珏,一脸惨白,唇角还挂着猩红的血迹,一向整齐的发髻散乱开来,墨黑如浓云一般的长发铺陈了满地,有一种妖异的病态美。
佟婧琬当下一惊,慌忙伸手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脉搏。
“幸好,还没死。”佟婧琬对待万俟珏一向毒舌,但心里头终究还是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暗影有些不悦地扫了佟婧琬一眼,道:“墨神医不是在前面吗?你快去让他过来啊!”
“不急。”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动作上却丝毫不含糊,直接伸手摸了摸万俟珏的手脚,这才发现他四肢冷若寒冰,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佟婧琬心中咯噔一跳,他的体温怎么这般低?记得墨渊说过,一个人即便有高强的武功护体,但如果长期处于低温状态,也很有可能因为体温而心脏停止跳动!
“王爷,你快醒醒!”暗影吓得面色惨白,立刻扶正万俟珏的身子,企图用自己的真气传输让自己的主子苏醒,而另一个跟随而来的侍从则快速地离开了。
无奈万俟珏已经冻得完全失去知觉,一点反应都没有。
“将主子泡进热水里面可行?”暗影一面询问,一边便做出要奔跑的姿势,好像随时准备寻找水源烧水。
佟婧琬却猛然拧紧眉头,“不可!这地方根本不能有大面积的明火,而且我们江北大旱,在这地道里面找水源谈何容易?”
“那要怎么办?”暗影惊慌得没了章法。
佟婧琬叹息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石洞:“把他拖到哪儿去,然后你站远处守着,我办法——”
她语气决绝,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坚定,暗影这才将信将疑地全权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