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邦还要说些什么,柳素琴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叹道:“她肚子里有老爷的骨肉!可她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儿,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妾身大胆以为,老爷如今向着五房,可要还是因为婧环丫头的缘故?三丫头虽然对老爷不敬,但终究是我们佟家最后的希望啊。老爷若是担心,明日我们全家陪着她一起去阑若寺给三丫头祈福……”
柳素琴这番话算是说到佟安邦心坎里去了,佟安邦满意地直点头,“就依你的意思。”
柳素琴听了,便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道:“你回去转告四夫人,明日佟家上下陪她一道去阑若寺祈福,让她安心养胎。”
书萱听到满意的答案,微微勾唇,道:“是。”
等到书萱离去,柳素琴道:“老爷,妾身如今才三十多,身子还行的,妾身也想给你生个子嗣!”
佟安邦努力了半天,终于恨恨一甩衣袖,起身穿衣,一声不出地开门离开。
待她反应过来,屋子大门敞开,佟安邦连个人影儿都不见了!
柳素琴以为是自己人老色衰,留不住佟安邦,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廊,苦苦叫喊:“老爷,你不要走,你回来啊——”
书萱则飞身上了屋檐偷听,一时间忍俊不禁。
万俟珏一众人出了地道返回路面时,均已疲惫至极,这儿距离存放逐月御风的驿馆也就一公里,骑上逐月、御风在,三个时辰时辰时间就能赶回京城。
而暗影二人拿着万俟珏的腰牌,押着顾源那群人直接去了距离江北最近的府衙。
剩下两匹马,三个人。
万俟珏眯着眸子,看着佟婧琬和墨渊良久,突然横出一只手臂来,将佟婧琬拉到身边,缓缓对着墨渊笑道:“三小姐她一个姑娘家,马术终究让本王不放心,所以本王与她共乘逐月,御风就交给墨神医你了!”
墨渊眸光微黯,以万年温和的俊脸转向佟婧琬,叫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佟婧琬头也没回,直接道:“不行!”
万俟珏仿佛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眼眸眯成一线,问道:“怎么不行了?难道本王的王妃想要与其他男人共骑一匹马?”
佟婧琬冷哼一声道:“臣女的马术再怎么差,也是御风的主人。御风认主,墨渊身上有伤,恐怕驾驭不了御风!”
“你这话莫非要一个人骑着御风,想我们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万俟珏这次虽然伤得不轻,但他依然跟个没事人似的,勾唇笑道,“逐月、御风都是马中佼者,若是逐月瞧见两个男人折腾他,反而御风座驾上只有一位姑娘,你猜他会不会有什么意见呢?要知道,有些动物可不是我们一般以为的那样。”
万俟珏此话一出,佟婧琬果真瞄了瞄怀中硬拽不下的五彩小兽,哀叹一声,旋即咬牙轻斥,“那七王爷究竟想怎样?这儿到京城也就百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大不了我们一起走回去!”
万俟珏隐约感觉到她的怒意,面上的笑意更甚,“既然御风认主,王妃与本王乘御风,逐月交给墨渊就行!墨神医,你的意思呢?”
墨渊背脊僵直地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争吵,颇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感觉,心里头很不舒服,只是闷哼了一声道:“可以。”
佟婧琬听了,微微低下头去,狭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流转的情愫。
不等她说话,万俟珏已经强搂着她上马,自己则软趴趴地坐在后面,双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间,而后垂下眼眸,对着愣在原地的墨渊道:“我们先走一步,墨神医可要赶上!”
他们二人以前一后坐着,连御风那样暴躁的脾气都没有发怒,像是得到了它的认可。墨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头像梗着一根稻草似得,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等到两个人渐渐淡出了他的视线,他才翻身上马。
到了城门口,佟婧琬正巧碰见急着出城的书萱。
书萱见了她,面上竟是惊喜:“主子!你没有死!书萱就知道你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万俟珏和佟婧琬翻身下马,万俟珏勾着唇,左臂松垮垮地搭在佟婧琬身上,一副亲昵地模样道:“有本王看着,你家小姐不会出事。”
佟婧琬踹了他一脚,三两步跑过去,拉着书萱的手,问道:“我不在的这几日,府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