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梦琉璃只觉得浑身颤抖,心痛难耐,她冷冷看了眼墙壁上万俟珏的画像,突然一把起身,将那画像死死的拽在手中,暗暗念到:“王爷,你是我的,你只能我的!”
翌日一早,佟安邦领着佟家上上下下数十口人一起前往阑若寺为佟婧琬祈福。
前往东郊的山路崎岖,轿子很难上去,到了半山腰,大家只得下来步行。
何清儿扶着冬儿走在最前头,两人时不时虔诚地朝着阑若寺的方向拜一拜,在外人眼中,她们是三小姐最亲的人,都是在祈祷三小姐能够早日回来,但在各自的心里,祈祷的事情却只是跟自己有关。
东郊朝阳,万物都生长茂盛,尤其是枫叶,红火火的一片,爬满了山坡,为这深秋更添了一笔绚丽的色彩。
柳素琴走在不远处,目光死死盯着何清儿跟冬儿脚下的台阶,心中默默数着台阶数——
她身侧的丫鬟凑到她耳畔道:“夫人,小心脚下,再往前十步危险。”
柳素琴满意地点头。
书萱的目光从她们二人脸上扫过,假装什么都没有发觉,只是很贴心的上前为五姨娘还有冬儿递上了汗巾,自然地,她还顺势捏了冬儿一下。
书萱清楚的知道,冬儿今天不会轻易放过她身边的那两个心怀鬼胎的妇人,而她却选择帮忙的原因只因为冬儿私下寻她时说过的那句话:书萱,你一定要帮我,虽然你会觉得我这一切只是想为自己谋取更好的位置,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你记住,只要我冬儿有机会做上那人上人,我就绝不会忘记追查小姐被害一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为小姐报仇的。
前面一个台阶上做了记号,一侧种了一株与满山枫叶格格不入的曼珠沙华,这类花并不常见,而且喜阴,不可能出现在向阳的东山上。
冬儿在出发前便得到了书萱的友情提醒,说是大夫人在路上作了安排,因而这一路上都小心异常,很快地,她的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在刚刚的一瞬间,她分明感受到后腰带上多了一个小件的东西,正巧不巧的,那东西便来自身边那个时不时扶着她的五姨娘。
冬儿心中冷笑,你想一箭双雕吧,哼,做梦,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等我收拾了柳素琴,下一个就是你。
冬儿一不做二不休,故意绊了一下半跌在五姨娘的怀中,旋即,做出一抹后怕的模样,只是在那一瞬间,她又依葫芦画瓢般的,将侧腰上的那包东西还回了五姨娘的袖里,另外还附带了一样她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要不你还是去后面休息下吧?”不得不说,方才的事情让何清儿冒了一身冷汗,她今天可是要设计柳素琴的,要是这冬儿在她身边出了事,那可就等于被泼了黑墨,很难洗净了。
柳素琴的目光则盯在冬儿的脚下,哪里料到还有三步的地方给停了下来,见状立马开口,“都说这求佛一定要心诚,这走走停停的可是会让神灵感受不到诚意的。”
“姨娘,我没事,小姐待我情同姐妹,我一定要诚心祈祷她归来才是,”冬儿冬儿见何清儿走远,故作逞强的立起了身子,“恩,我还能再走几步……”
见冬儿起身,柳素琴不由大喜,视线直直盯着,期待着她快些踩下去。
“啊——”
冬儿突然身子一歪,勾了一下柳素琴的手臂,朝后仰倒开去,“救命!”
柳素琴的背脊猛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节台阶,口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她根本没有踩下去!怎么会……
冬儿双手死死捂着肚子,从半山腰上滚下去,在台阶上翻撞了许多下,终于被一块大石头搁住!
佟安邦一群人离得远,远远得看过去,就好像是柳素琴故意推了冬儿一下,害她坠落台阶!
此时,不远处寻扇子的何清儿大喜,慌忙跑来,旋即对着柳素琴指责出声:“夫人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啊。这丫头的肚子里还怀着老爷的骨肉呢!”
柳素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震慑住,吓得魂不守舍,不停辩驳着:“没有,我没有……不是我!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是她故意要陷害我!”
场上瞬间惊慌喧闹起来,倒是书萱冷冷退到一侧,跟一个长相平凡到极致的家丁站到平齐,塞过去一个小纸条,然后冷冷看着山坡上开始作秀的冬儿。
此刻的冬儿正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一面捂着肚子,一面哭哑了声音:”孩子,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柳素琴慌慌张张,赶忙跑过去抱住佟安邦的手臂,恳求道:“老爷,你要为妾身做主,真的不是妾身做的,是她自己不小心,还想嫁祸给我!”
书萱知道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故作一副惊慌失措地表情,急急从后方跑上前,对着冬儿的衣摆就是一抹,并对着远处的家丁们喊道:“冬儿她流了好多血!快来人呐!快救救她!”
佟安邦一听说出血两字,心头猛然一震,狠狠甩开柳素琴的手臂,冷声斥道:“回去再收拾你!”而后冲到冬儿身边,一路抱着她下山!
在他的身后,徒留下两个妇人,一个惊惶无措,一个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