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萱哭红了眼睛,冷冷望着何清儿道:“姨娘,如今小姐都死了,你还有心思关心你在府里的地位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难道你不想为小姐报仇吗?”
“我怎么能不关心?如今我为了环环都得罪了柳素琴,现在她不在了,你要我怎么办?至于,报仇?我不过一个妇道人家,你要我怎么报仇?你说啊!”反问中,带着一丝心疼,更多的是恐慌跟埋怨。
“奴婢不想跟你吵,奴婢现在就去将消息告诉老太君,让她允许奴婢去江北将小姐的骸骨带回来……”书萱故作凄苦的便要往门外走去。
“书萱,你先别去!”一直沉默不语的冬儿,摸了摸还未隆起的肚子,突然间做了一个决定,堵着一口气在胸腔,握紧拳头,道:“小姐溺亡的消息不要外传,明日照常去东郊!”
“冬儿你想做什么?”五姨娘因着冬儿那突然的凌厉话语愣了愣。
“做姨娘你想做的事情啊,难道你因为小姐的死讯就要放弃了吗?”冬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答话中还带着一丝坚定。
书萱垂下头去,清冷的脸色上。露出一副坐看好戏的笑意。
佟婧琬原本并不打算随万俟珏回端亲王府,但她知道万俟珏的伤还没有好透,这一路奔波都是硬撑着的,如今暗影又不在他身边,她一时心软,还是跟了过去。
万俟珏见她一路跟着,晦暗的眸子里隐隐含着笑意,两人是从端亲王府的偏门回去的,因为浑身都脏兮兮的,一回到住处,万俟珏便吩咐的下人给两人准备沐浴更衣。
有侍卫回府禀告京都这几天各方势力消息时,佟婧琬和万俟珏已经洗浴完毕,两人相距很远地坐在花厅的方桌上,用晚膳。
“嗯,知道了!”万俟珏淡淡的应了声,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从自己眼前的碟子里夹了个水晶虾饺直接借手上的巧劲,将其飞到佟婧琬碗里道,“这些日子你一直没有休息,吃的也太随意,现在有条件了,多吃些东西,好好补补。”
“我对虾过敏。”佟婧琬看着面前盘子里堆积成山的饰物,嘴角有些抽动,这家伙忽冷忽热,真是让人摸不透,旋即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方才我在路上一直想一件事情,皇后跟太子的葬礼未免办的太过草率了,你猜——这是不是其中有诈?”
万俟珏也不计较她一直拂逆他的好意,见她发问便搁了筷子,又盛了小半碗汤递过去,:“不吃虾,那就喝碗汤,至于你的疑惑,待你喝完这汤,我就告诉你。”
“呃?”佟婧琬皱眉,不很情愿的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对付过去,“你该说了。”
“恩,你过来本王这儿……”万俟珏一脸娇媚的模样,好似对方不来他就生气一样,“你过来本王就告诉你为什么皇家低调处理这件事情……”
佟婧琬眼眸一冷,直接甩袖离开,反正她疑惑的事情有的是时间去查,他不讲,她也有办法自己弄个明白。
待佟婧琬的背景渐渐消失,万俟珏无奈的出一口气,旋即冷了冷脸,先招呼人进来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旋即派人传暗影去他的书房等候。
至此,两人在这一日再无交集,只是两人在一屋待了一夜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府中那个一直忧心等候万俟珏回来的梦琉璃耳中。
梦琉璃间或在金美楼为万俟珏收集消息,但是在端亲王府的下人眼中,她俨然便是未来的半个主子。只是此时的梦琉璃听到府中奴仆们的禀告,正满目泪痕的坐在窗棂前,窗外的花还没有凋谢,依旧带着一股暖意,可她的心,却比腊月的寒冬还冰冷。
七王爷,他是真的要娶那个女人了?呵呵,可笑她却像个小丑似的在这里哀怨。她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不是她不吃,是她根本吃不下!
心头有股闷闷的感觉,在万俟珏追着佟婧琬去江北救人的时候,她就猜到她心爱的这个男人很可能要失去了。她哭过了,也累过了,很想忘掉万俟珏,可发现怎么也忘不掉,万俟珏的面孔生生的印在她脑海里,她对万俟珏的爱已经是近乎疯狂。
只是,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他就快是佟家三小姐的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