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佟婧琬自重生后还没有见过,但是她知道这个人,这是先皇的私生子,也是京都有名的连锁花楼的幕后老板,东方楚。
东方楚的目光先是在万俟珏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佟婧琬身上,双瞳中带着几分鄙夷和嫉恨的味道,指着佟婧琬道:“七哥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不顾生死地闯去江北?”
万俟珏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嘴角含笑:“阿楚,她是你未来嫂嫂。”
“嫂嫂?”朱红色的唇面胜似女子,东方楚冷冷开口,“七哥清楚她的来历吗?天命孤煞,身带哮喘,自小就放任在相府偏院自生自灭,呵呵,在大家不管她的时候竟然还大胆出府勾搭上了墨渊。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端亲王府的女主人,凭什么?”
他查了她?
佟婧琬目光一冷,垂下眼帘,她突然很好奇万俟珏的回复。
“就凭她是大晋国第一个提出有效治理西北干旱的女子,就凭她大胆前往江北为千百灾民治病,”万俟珏自信满满,“而本王不过是混迹花草的纨绔王爷。她怎么配不上本王?要说配不上,也是本王配不上她!”
东方楚一听,眉头当即拧成一团,双拳朝着盛满佳肴的桌上便是狠狠一砸,相伴而来的便是瓷盘哐当坠地的破碎声。
东方楚直了直身子,冷声斥道:“从无人问津到成相府人人重视,而后又进宫面圣,当上二品太傅,这个女人的手段,你难道看不清?!七哥是在花丛里待得太久了,快忘了自己的本性了!不管怎样,七哥若是执意要娶她过门,我这个做弟弟的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她好活!”
东方楚的目光中透着狠意,毒箭一般似要将佟婧琬射成筛子,东方楚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
在他的调查里,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在他的调查里,这个女人对自家七哥毫无恭敬,甚至还凌虐过自家七哥;可偏偏现在,他那个流连花丛的薄情七哥竟要为了迎娶这个名为佟婧环的女人,要将一直相伴左右的梦琉璃遣送出府,理由是会碍到未来王妃的眼?
那梦琉璃自小便伺候万俟珏,平日里将端亲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必要的时候,更是摇身一变成为金美楼的花魁为万俟珏搜集情报,在东方楚的心里,梦琉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所以当他知道自家七哥因娶妃要遣送其离开时,心里的愤怒一下子抑制不住了……
连番对视到东方楚的不善眼神,佟婧琬在不悦的同时,也是呆着一丝自在的,至少有人是不希望她嫁给万俟珏的,该好好利用才是。
等到佟婧琬回过神来,东方楚已经被万俟珏给送离了她的闺房。
佟婧琬看着满地的狼藉,正欲推门寻个人进来打扫一下,只是在她将手刚刚扶到拉门的栓子上时,万俟珏目光突然狡黠一闪,突然毫无征兆的抬手,一把将刚刚开启的门缝又压了回去。
虽然屋外是黑幕,但终究屋内亮堂,惊觉被人强制关门后,佟婧琬眼前的光线骤然一黯,速度回头,却发现万俟珏的整个身子都已经压了过来,用那只手臂将她困在门边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他的目光明亮闪烁,定定的望着她,红唇妖娆,几乎贴上她的面颊,这样近的距离之下,他的每一寸绵浅的呼吸都能被她的皮肤感触到。
明明再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却有一种躁动而暧昧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断的升腾。
佟婧琬的眉心堆起一小搓褶子,后背贴在门边,皱眉回望。许是两人离的太近了,即使极力控制,脸颊上的温度也在不住的攀升,隐约间仿佛连心跳声也在无限放大能被自己清楚的听到。
就在佟婧琬觉得不自在,想要抬手去推他的时候,万俟珏的唇角突然一牵,脸孔又往她面前贴近些许,语气散漫的低声笑道,“刚刚看到那个男的,你是不是在想利用他帮你逃婚啊?”
佟婧琬的背脊微微一震,抬起眼眸,猝不及防地撞入一汪幽深地寒潭。
万俟珏突然伸出手来,扼住了她的下巴,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千万别那么做,这是本王给你的最后忠告。阿楚不是你能驾驭的人,他若是帮你逃婚,你就只有一个下场——”
“恩?”佟婧琬抬眉询问。
万俟珏冷冷启唇:“横尸郊外!”
“其实——”佟婧琬突然迎上他的目光,“王爷没那么喜欢我,或者说,一点都不喜欢我。王爷执意娶我,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