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救,只是……”墨渊朝着佟婧琬的方向看了看,又道,“皇上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放肆,你敢跟朕谈条件?”万俟琛气恼出口,正要下令抓人,身后的瑜妃凄厉的叫着,“皇上,你答应他,答应他啊……”
“是啊,皇儿你答应他吧,哀家相信墨神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姜太后一听到皇孙还有救,心中开朗极了。
撕心裂肺的呼叫和太后的劝告,让万俟琛眼中的恼怒慢慢消逝,继续面对着墨渊,“你若能帮朕救活儿子,只要你的条件不离谱,朕都答应!”
这一承诺后,墨渊迅速将抱着手中的孩子走近内屋,也不顾宫廷忌讳了,直接将婴儿平放到屋内一处温热的摇篮中,精细的两指伸手,迅速往孩子的百会穴处指了一道,又从袖子里拿出只药瓶,在将瓶盖打开后,将瓶子靠近小孩子的鼻端处。
登时,满屋溢起一股浓浓的药香,那药香十分刺鼻,然后,墨渊轻轻拍了孩子的屁股一记,只听“哇”的一声,那孩子竟抖着双腿大哭起来。
一听到这阵哭声,两位嬷嬷的瞬间面如死灰,而瑜妃跟太后则惊喜的喊着将小皇子抱给各自看,当太后看到小宝宝笑意盈盈的脸蛋时,心顿时像化不开的浓糖水,随后领着琴妈妈,就吵着要去祖宗祠堂祈福还愿。
而另一边,瑜妃看到小宝宝不安份的扭着身子时,眼泪都迸了出来,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比任何事都令她开心。
瑜妃抬头,准备真诚感谢墨渊几句,正巧对上佟婧琬的含笑的脸庞,心中顿时暖流遍涌,对了,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在宴会结束后匆忙将墨渊寻来救下了他的孩子。
“白芍,你替本宫给墨神医跟佟三小姐磕几个头。”如果当初佟婧琬舍身救下茜瑗公主,她是心存好感,那么这一刻瑜妃已经彻底将佟婧琬归为恩人了。
“朕的皇儿完全没事了?”万俟琛也瞧出婴儿身形上的不妥,不放心地开口道。
墨渊叹了一声,带着一丝惆怅,道:“回皇上的话,这小皇子本就暂时窒息,再加上有人故意掐他脖子,所以才会像刚刚那般。虽然方才我用特制的清风油将他救醒,但是这孩子体内带着寒毒,又吸纳了太多的麝香,所以这往后怕是要常年服药调理了。”
掐脖?寒毒?麝香?万俟琛此刻眼里已经浸满浓浓的杀意。
转身看向地上的两个婆子,此时,两婆子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好像在想办法脱身。
而座上的皇后佟婧璇则阴沉着一张脸,原本她眼底散发的是阵阵得意,可这孩子一救回来,她立即满目的戾气,孩子生下来窒息哭不出来是常有的事,有的需要拍打好一会儿孩子才会哭,她原以为这两婆子把孩子掐死就再也救不活了。
没想到,她们下手竟轻了,让这孩子存活下来。更让她气恼的是,墨渊竟能一眼指出这孩子身中寒毒和麝香,如此一来,这孩子一定会被更为小心照料,她要再想有所动作,只会更加的难。
想到这里,佟婧璇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不过作为皇后,她不能只坐上旁观,旋即假惺惺的站起来,以一种后宫上位者的姿态朝墨渊道谢,“不日前墨神医救了本宫,今日墨神医又救下了这孩子,可见您的医术卓绝,当得起神医二字。”
墨渊则冷冷微笑,并没有因为佟婧璇是一国皇后而有所恭敬,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盒药膏,递给替瑜妃给他磕头的婢女白芍手上,道:“将这药膏抹在小皇子脖子上,再细心调养,脖子上的淤青不日就会消失,至于小皇子体内的其他病症,我若是无暇医治,到时候我会让佟三小姐定期来宫中替小皇子检查的。”
“她?”万俟琛原本就希望墨渊能够留守宫中确保他子嗣平安,如今见他这般说,倒是有些惊讶。
“她是我的徒弟,这些调理身子的法子都是学会了的,皇上您用不着担心。只是您先前许诺的约定可还作数?”墨渊的言语很是温润。
“作数,你与朕过来!”两人跨步走到屋外,只是简短的交涉,屋内的人便听到万俟琛讶异的惊呼。
“你竟敢跟朕提这样的离谱要求?算了,此事朕不能立刻答应你,你先去御书房等我。”
“好,那草民与三小姐先行一步去御书房等候您。”墨渊说完,便回屋招呼佟婧琬,两人各自朝着太后跟万俟琛作了个揖,转身离去。
待两人离开后,万俟琛便命人把两婆子押了出去行刑,只是即便削掉了她们的双膝,两人都不招,当即朝外边吩咐道:“来人,把她们押下去,交由史部重惩!”
不一会儿,两婆子就被拉出侯府,此时瑜妃的寝宫外院便多了两滩深红的血迹,很是触目惊心。
一时间,佟婧璇恨恨的握紧拳头,原本她因佟婧琬帮忙书翘赢得封位正准备私下给予奖赏,可突然碰上这么一遭事,不由心中怒吼一声,“佟婧环,你到底是帮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