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只是嘴上厉害些,佟婧琬笑着盯着那个侍郎,盯得对方心里发毛后,道:“刘侍郎,虽说婧环为一介女子,但是身为女子并没有觉得与男子有何不同?难道在刘侍郎眼里,当年垂帘听政的太后也是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女子吗?”虽说自古后宫女子不得当政,但是太后曾经为了病重的先皇垂帘听政。
佟婧琬正是借助了这点,眼看着刘侍郎额头冒出冷汗,吓得跪下告罪:“微臣绝不敢对太后不敬,微臣只是。。。。。。”他瞧向佟安邦,希望佟安邦能帮他说几句。
“刘侍郎只是什么?只是瞧不起女子?瞧不起生你养你同为女子的娘亲吗?”佟婧琬却不想轻易饶过刘侍郎,她不想犯人,偏人最爱欺她,那么她就做那主动欺人的人吧。
“佟三小姐牙尖嘴利,就算刘侍郎刚刚说错,佟三小姐你迟了早朝却是不争的事实!”说话的佟安邦的得意门生,不过是一个从三品的同知。
佟婧婉看着对方,有些轻视,有些张狂:“首先,王统知你不过是个从三品,用这副问罪的表情看着本官,莫不是以下犯上?再者,你莫不是忘了婧环是皇上亲自允许的女官,您还是不要一口一个佟三小姐这么叫,省的他人以为你提前进了痴呆忘了记性,早早替你申报皇上回家养老!”
王同知不过三十而立,却被佟婧琬说得好像已经七八十不堪,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佟婧琬说不出话来。
“皇上,臣恳求皇上收回成命,这佟婧环并不适合当官!”朝中跪下一片,都是求万俟琛收回成命的大臣,大有万俟琛不收回成命他们就不起来的决心,一时间朝堂上站着的就只有万俟珏、佟婧琬和一些保持中立的官员,寥寥无几。
万俟琛似乎戏还未看够,懒洋洋地看着佟安邦:“佟相以为如何?”
仔细一看,佟安邦竟也跪在其中,他大义凛然道:“小女顽劣,本就是不适合官场,老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让老臣带她回去悉心教导!”
佟婧琬看着佟安邦,内心鄙视,怕自己影响到他的地位还装得这么大义凛然,伪君子就是伪君子,说起话来也是虚伪不堪。
万俟珏突然插进来一句:“小王以为,今日佟大人姗姗来迟,并不是她不适合官场,而是有着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端亲王此话何意?”万俟琛明知道万俟珏想为佟婧琬开脱,但是平心而论,他确实也不希望因为这些大臣而罢黜了佟婧琬,这个女人日后大有用处!
“小王今日路过佟家之时,却见到环环坐着一辆没有蓬的马车,行速缓慢。众人皆知,佟家三小姐是小王的未婚娘子,本着同甘共苦,小王就陪着她一起了。”万俟珏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端亲王府与佟府隔着好几条街,又怎么会路过佟家呢?
万俟琛眼看着众多官员对佟婧琬的争议,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佟婧环,今日迟了早朝,端亲王说你是坐了一辆板车而来,难道你偌大一个佟府,连顶官轿都没有吗?还是,你根本就是迟了,找端亲王帮你说了几句圆场的话?”
万俟琛不傻,既然今天佟婧环和万俟珏要把这件事放到台面上来说,他就完全配合他们,他倒要看看佟婧环要怎样把家丑现在众人眼前。
佟婧琬掀袍跪下:“皇上,臣所言属实!至于今早官轿一事,相信佟相只是一时忘了臣自昨日开始便已上朝,迫不得已之下,才准备了无蓬马车!”她这一番话说得巧妙,昨日便已上朝,为何今日还不准备官轿?明着是袒护佟安邦,实则是想将佟安邦打击同僚,排除异己的事暴露出来。
“皇上!”佟安邦为官这么多年,若是听不出一个黄毛丫头的话他怎么当得上佟相这个位子,“今日是小女第一次正式上朝,老臣自然是命人为她准备了一顶崭新的官轿,恐怕出了什么岔子,今天才不能使用!皇上明鉴,老臣一颗赤子之心,怎会弄虚作假?”声泪俱下,佟安邦也是也是一个演戏的好手。
佟婧琬看着佟安邦眼里有些怀疑,这话绝对不是佟安邦所想,她太了解佟安邦,他断然想不出这么一句反驳她的话,难道是昨日老太君和他商议好的?难道老太君真真是被她气着了,打算与她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