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琛渐渐的忍不住站起身来,步下阶梯。一手环着腰,一手手忖抵着环腰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下颚绕着佟婧琬一圈踱步起来。
文武百官不由面面相觑的看着,一时弄不清所以然来。
佟婧琬一动不动,任由万俟琛打量。并且,在万俟琛打量自己的同时,也双眼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
“皇上,微臣这身打扮不妥吗?”
万俟琛摸着自己的下颚,眉宇轻皱。怎么从第一眼的确定,到此刻的越看越不确定起来?这……过去,对这丫头也曾有过几面之缘。但此刻的人,与记忆中完全不同。难道简单的服装转变会给他如此大的错觉?
文武百官不知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忍不住一而再的互相相视,复又将目光重新投注在两个人身上。
万俟琛慢慢陷入一副苦思冥想,就在这时,只听,空旷的殿外,徒然响起了一声高昂的通报,“端亲王到!”
音落,众人本能的回头,望去。但见,那一个缓步向着朝殿走来的男子,一袭紫衣金丝绣边,万千光芒积聚一身,虽然往日的风流韵事仍为人逅病,但自从江北治灾归来后,他在朝中乃至百姓的心中已经慢慢有了地位。
万俟珏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悠然步入朝堂。一眼看到佟婧琬,一贯平静的神色竟也是细微一恁,这女人什么时候得到入朝同意的?
万俟琛见到万俟珏与佟婧琬的对视,心中顿时一紧,随后又想到佟婧琬昨日的坚持的。随即,自己快步走近了一步,硬是走到佟婧琬与万俟琛的中间,以保证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七弟,你也看到了,佟婧环如今已经是朝臣的身份,那么你与她之间的婚事是不是需要延后或许取消呢,毕竟这朝堂之上并不适合你们官员有如此亲近的关系,对吗?”
“俗语上阵父子兵,臣弟不明白为何就不能与三小姐同朝为官了?”万俟珏据礼欲争,视线却时不时移动到身侧的佟婧琬脸上,带着一定的怒意。因为他隐隐约约感觉万俟琛的这个问询是得到过佟婧琬的支持的。
“关于这一点,若是皇帝坚持,确实也不无不可,只是三小姐她认为你们之间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看到万俟珏面上的担忧。万俟琛心中有种莫名的得意。
万俟珏闻此一言,面色倏的沉了下来。回头望向佟婧琬,用神眼暗示她立刻上前否认。
佟婧琬岂会看不出万俟珏的心思,浅笑望去。那神情似乎隐隐在威胁说,“不准惹事!”
殿内的空气,不知不觉,沉静下来。
文武百官一下子看看这个,又一下子看看那个,可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万俟琛便在百官疑惑的目光下,抬步,步上阶梯,落座。
下方,佟婧琬嫣然浅笑望着万俟珏,只是那浅笑中带着明显的警告跟威压。
“奉天承运,晋皇有旨,如今地震灾害尚未平复,佟相之女佟婧环心有抱负,实有谋略,奉皇旨意,择日起佟婧环位及工部大司空,掌管全国屯田、水利、土木,居正二品之职。”
“什么?”
“一个妇道人家!?”
一时间,质疑声此起披伏,而万俟琛身边的太监总管张福海很懂得察言观色,在万俟琛脸上出现不虞后,立即开口对着文武百官宣喊,“此事无需再议。众位大人,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张公公已明确给众位大臣给予不要反驳的信号,一时间大臣们只是纷纷禀告各地地震灾情,而佟婧琬听到灾情,又纷纷给予一些中肯的意见,一时间朝堂百官心中即便仍有微词,但面上却隐隐带着佩服。
宫门口处。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谈论着今日朝殿上发生之事,步履缓慢。
当落后的佟婧琬步履微快步出宫门之时,他们也才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宫门而已。听到声音本能的回头,见到是自己,便纷纷停驻下了脚步,如看待一件稀世珍品一般不断上下打量。
佟婧琬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后方幽深漫长的宫道,望了一眼那一个已经消失在视觉盲点处的明黄身影,她的眼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冷意。
“爱妃,该走了!”万俟珏漫步迈出后,妩媚的琉璃眸淡扫了一眼,那言辞内容好似方才根本没有听到皇帝的警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