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佟安邦愣住了……
守在院外的人根本不知道屋内情况,不过在看到一些衣着奇怪的人抬进来一些的那些鲜血仍流的尸首时,都石化了……
再接着,前去正门拿礼物的侍卫们,把那六七具杀手的尸首搬进来,一字排开摆在佟安邦面前。
“混账!”佟安邦勃然变色,腮边肌肉抖动的厉害,手指对着佟婧琬,道,“你说的礼物就是这么些个恶心人的玩意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爹爹你遇刺,女儿刚好不幸与您同病相怜,因为担心爹爹安危,所以才忍不住过来看看情况,顺带着——也请爹爹做主,替女儿主持公道。”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佟婧琬道,“这些死去的刺客很可能跟刺伤爹爹的是同一批,所以女儿特意带来交代给您,女儿也不苛求,只希望爹爹可以查明此事,给出一个交代!”
佟安邦没有应声,只是目光冰冷阴测测的从佟婧琬的身上转到了地上的尸首上。
佟安邦此刻的脸上阴晴不定,他虽自私薄情,但混迹官场这么久,终究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佟婧琬看着,眼底的笑意就越发的深且明亮起来:“爹爹想来心里已经有方向,那女儿就先行回去,相信您很快就会给女儿一个说法的。”
言罢就不再滞留,洒然转身,步调轻盈的再度离去。
佟婧琬走到佟安邦的院外,却和从雅兰轩方向过来的佟婧瑶不期而遇。
佟婧瑶在丫鬟的搀扶下,行色匆匆而至。
佟婧琬沉吟着,下意识的止了步子——
方才她在听说柳素琴舍身为佟安邦挡刀时,便将心底对佟婧瑶的怀疑大部分转嫁,可现在,她如此匆忙而来,令她顿生些许疑惑。
“六妹妹!”佟婧琬扬声道,看着她好整以暇的露出一个笑容,“这匆匆忙忙的是有什么事吗?”
佟婧瑶刚刚出院子就看到书萱晕倒在她的院中,她知道这书萱今日是陪伴去法华寺的,如今却出现在她院子里,身上还隐隐受了伤……她急急叫吼,可等了半天,除了她院里的几个丫鬟嬷嬷不见任何人,惊慌之下,她带着丫鬟准备去前院看看状况。
本就心慌的她,根本就无暇注意其他人,这会儿听了佟婧琬的声音才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声音尖锐的脱口道,“佟婧环?你怎么也回来了?”
因为太过惊讶,她的语气就十分刺耳,立刻引的所有人侧目。
佟婧瑶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恐慌的情绪,不过很快掩饰。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然后以目前所能保持的最为冷静的步调朝佟婧琬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你们主仆不是受祖母的吩咐去法华寺了?怎么都回来了?!”佟婧瑶道,于无人处,她的目光也就不再掩藏,带着赤果果的恨意。
都回来?佟婧琬听出了言外之意,心中悬起的石头也慢慢落地,然后一脸坦白,“我今天遇刺了。”
佟婧瑶一愣,明显是诧异至极,眼中闪过些不相信的表情。
佟婧琬看着她的反应心里便是明了——
这一局,没有她的推手在里头。
骤然得了这个消息,佟婧瑶脑子有点发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佟婧琬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脸上却不见半点遭人行刺之后的愤怒和恐慌,反而言笑晏晏的以眼波示意她看向佟安邦的屋子道,“爹爹也遇刺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受伤的是大夫人。”
其实佟安邦府内遇刺的事情应该是柳氏策划的,而舍命相护一方面是为了将刺杀之事演绎到位,一方面是为了唤起佟安邦的情义。只可惜,柳氏机关算计,却没有算到万俟珏留下的暗卫。
这一次,佟婧琬在心底是很感激万俟珏的,即便她知道这些暗卫更多是为了监视她,但最终她能化险为夷也多亏了那些人,想到自己在京兆尹府前为了洗脱嫌疑为万俟珏做下的事情,佟婧琬头一次感到脸上烫烫的,她不自觉在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就在佟婧琬自我反省之际,京都一个很偏僻的打铁铺门口出现了一个低垂着头的灰衣男子。
这打铁铺地处位置虽然偏僻,但是江湖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别看这家打铁铺规模小,但是那师傅却是一个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敢接的人。